孙巧娘接过包裹,紧紧地抱在怀里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知道江河的意思,这是在刻意跟她撇清关係呢。
这个狠心的男人,竟是真的不打算跟她再续前缘了。
原本她还想著要不要趁著这个机会,再跟江河藕断丝连一下,只要能再重新攀上江河,他们娘仨儿以后就再也不用发愁吃喝之事了。
却不想,现在的江河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见她就走不动道,经常围在她屁股后面的那只色色的哈巴狗了。
从刚刚江河打开院门看到她的第一眼,孙巧娘就已经明显地感觉到江河对自己的淡漠与疏离。
虽然江河並没有拒绝她借粮的请求,甚至还开口让承哥儿去他家跟著沈先生一起读书进学。
但是她並没有在江河的眼中感应到半分图谋不轨与见色起意。
江河此举,纯粹就是为了偿还当初承哥儿向他报信的人情,无关男女之事。
“江河大哥,你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,绝对不会给你惹半分麻烦。”
孙巧娘的声音有些哽咽,將一丝失落之色隱藏在眼底,躬身向江河说道:
“你的恩情,我孙巧娘会记一辈子的。”
“好了。”江河轻挥了挥手:“回去吧,天晚了,路上当心些。”
孙巧娘点头应了一声,再次衝著江河躬身行了一个谢礼,这才抱著包裹,转身走了。
家里的两个孩子还等著她回去做年夜饭呢。
江河给她的这只包裹,入手足有十几斤重,她只是隨手一摸,就大概猜到了里面装著的是什么东西。
麵粉、细盐、红糖……还有猪肉!
这可要比她刚刚开口求借的三、五斤粟米要贵重得多、丰厚得多!
孙巧娘將整个包裹紧紧地抱在怀里,走路都带著一阵风,胸膛里的心跳声更是砰砰个不停。
紧张、激动、渴望、兴奋,各种情绪纷至沓来,眼眶里的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流淌了出来。
有了这些吃食,他们娘仨儿又能多挺过一段时日了。
目送著孙寡妇远去之后,江河直接关上了院门,又缓回了屋里。
堂屋內炉火正旺,暖意盈盈,与外面零下十几度的冰寒天气相比,简直是两方世界。
进了屋,江河便隨手將外套脱下,掛在门边的衣架上,又重新入席吃起了饺子。
“爹,这个点儿是谁来了啊?”江槐有些好奇地出声询问。
“没有谁。”江河淡声回道,“又是一个家里活不下去,想要过来借粮的村民,我已经打发走了。”
江槐不疑有他,便没有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