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灵却只是摇摇头,站起身: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感慨一下。不早了,去睡吧。”
她转身走向厨房,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单薄。
凌飞站在原地,內心充满困惑和担忧,但最终归结为姐姐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,他决定明天请假陪陪她。
这个决定,成了他余生最后悔的一件事。
第二天清晨,凌飞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唤醒。
他看了一眼闹钟,已经八点多了,姐姐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叫他起床。
“姐?”他敲了敲凌灵的房门,没有回应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臟,他试著转动门把手,门是锁著的。
“姐!开门!”他用力拍打著房门,里面依然寂静无声。
恐慌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,凌飞后退几步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房门。
一下,两下,木质的门板终於不堪重负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透过缝隙,他看见了。
凌灵悬掛在房间中央,一条围巾缠绕在她纤细的脖颈上,另一端系在吊灯鉤子上。
她的身体隨著从窗户缝隙吹进来的微风轻轻晃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是终於获得了永恆的平静。
凌飞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。
接下来的日子如同行尸走肉,警察来了,做了笔录,定案为自杀。
琪琳请了假陪在他身边,握著他的手一遍遍地说“我会陪你找出原因”。
原因很快浮出水面,凌灵的手机里有一条未来得及发送的信息。
“小飞,对不起,姐姐不能再陪你了。昨晚下班路上,我。。。我遇到了刘闯那伙人。。。他们。。。姐姐已经不再乾净了,不配再做你的姐姐了。忘了我,好好生活。”
凌飞疯了一样衝去警局,把这条信息交给办案警察。
接待他的是一位中年警官,看完信息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。
“刘闯。。。我知道这个人,街头混混头目,有几次案底,但都不够重。”警官嘆了口气。
“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。”
琪琳也坚定地站在他身边:“凌飞,相信我,法律会还姐姐一个公道。”
最初的几天,调查似乎进展顺利。
警方传讯了刘闯,凌飞甚至以为正义即將得到伸张。
然而,一周后,事情开始变得诡异。
“案子被上面接手了。”当初接待凌飞的警官无奈地告诉他。
“刘闯被一个叫超神学院的机构带走了,说是涉及国家安全,这个案子。。。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到此为止?”凌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姐姐就这么白死了吗?”
警官避开他的目光:“小伙子,有些事。。。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你姐姐的案子,就当是自杀处理吧,別再追究了。”
“呜。。。”
小白的呜咽声將凌飞从回忆中拉回现实,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,咸涩的液体滴落在小白白色的毛髮上。
凌飞伸手擦去眼泪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。
那些幸福的碎片,那些温暖的过往,都隨著姐姐的死和琪琳的背叛而烟消云散。
现在的他,只剩下小白,和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他轻轻抚摸著小白,声音在黑暗中如同寒冰:
“睡吧,明天。。。我们还要继续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