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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既白和南宫烈阳还在争吵,廖神医脸色一沉,手中的茶杯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一道缝隙。
两人同时停下来,望向廖神医。
“杨洁是我廖某人的徒弟,她的婚事,我说了算。”
廖神医放下茶杯,场上静了一下。
两人都期待着他的答案,他却微笑道:“她年龄尚幼,正好跟着老夫多学几年本事,暂不考虑婚事。”
东方既白和南宫烈阳一愣,随即异口同声道: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婚姻大事,怎能不考虑呢?”
两人急急说完,似没想到老对头跟自己想一块去了,别开脸各自冷哼一声。
“记得老夫先前所说吗?”廖神医不慌不忙解释,“洁儿身子骨弱,老夫要帮她好好调理。要嫁人也要等她身体完全康健。”
催婚二人组面面相觑,不知这老头肚子里卖的什么药:他那徒弟气色看着极好,不想病弱之人啊?他们狐疑地各自思量起来。
东方既白抽出折扇慢悠悠地扇着,重新摆回优雅架子,似乎只要搅黄了老对头的事,他就半点不急了。
南宫烈阳想起东方既白的风-流韵事,再想想他那个长得同样俊俏非凡的儿子,心里却急了。
他不死心地道:“廖老此时不合适,可以让孩子们先订亲,晚几年再成亲也行啊。”
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我们就别瞎操心了。”廖神医摇了摇头,指尖摩挲着茶杯裂纹,“将来我徒弟爱嫁谁,老夫都由着她自己选。”
东方既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手里的折扇停了下来。
“婚姻大事,怎能全由着小辈呢?”南宫烈阳低声嘀咕。
廖神医只是不语,但眼神非常坚定,“先吃饭,婚事不急。”说起吃饭,他忽然想起杨洁啃着烤鸡的模样,嘴角几不可查地挑了挑。
东方既白眉梢一扬,拿扇柄轻敲手心一下,勾唇望向老对头,说不出的风-流潇洒,似乎已经赢了。
南宫烈阳眼神暗沉,凶恶回瞪他,大声嚷道:“吃饭,吃饭!你们东方家就让客人饿着肚子啊!”
这时,东方齐再次走出,对东方既白一礼:“老爷,属下让人上饭。”
东方既白对他一挥手。东方齐快步离开,边走边想:“要把这发生的事,赶紧告诉少爷。哼,有人竟想夺少爷所爱!”
东方齐通知厨房上贵宾房里的菜饭后,问起东方凛那边的情形,得知那边早就吃上了。菜都快上尽了,就剩最后一盆鱼头汤未上。
他立刻抢了端汤的差事,自己跑到那边房间,刚一拉开舱门,就听见热闹的笑语。把青花瓷盆的鱼头汤捧上桌案,他低眉顺眼仿佛一个上菜小厮,全程未说一句话。
但东方凛很熟悉他的身影,见他跑来送菜便知父亲那边出事了。
果然,东方齐抬头时,眼尾快速扫过南宫砚秋的方向,再落回他身上。而他退身时,左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,脚尖朝向杨洁。
凭着两人多年的默契,东方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南宫家要跟自己抢媳妇!
他低垂着眼,没注意夹了一筷子酸菜,酸意顺着舌尖漫到心底,抬眼看向南宫砚秋的目光更“友善”了,主动找他攀谈起来。
南宫砚秋还以为自己的热情,终于打动了这位冷漠的剑客,高兴地跟他聊起武林中趣事。
当聊到北疆习武的规矩时,东方凛话里有话道:“你们北疆可真乱!我们这边倒是有礼有序,什么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。”
“你们中原人就是太讲究这些无谓的东西了。”南宫砚秋哈哈笑了,“好东西,谁不想要?我们那边看拳头,看刀剑。弱者怎么左右强者的决定?”
两人谁也无法说服谁,越聊越“起劲”。
南宫砚雪头痛地发现这两人“哥俩好”聊得痛快,话题紧紧围绕男人间的争斗打杀,自己竟插不进嘴,压根没法跟东方世兄亲近交流。
她拿筷子戳了戳碗里油腻的鸡肉,只觉没什么食欲。她转头却见杨洁毫不受影响,正专心进攻着烤鸡。
这女孩吃了一块又一块,还吃得那么津津有味!她忍不住怀疑两人吃的是不是同一席菜?
“南宫姐姐,她可真能吃啊!”
东方灵漪轻笑着搭话,南宫砚雪闻声看向这位东方家的小姐,对上她大眼中闪动的光芒,若有所悟地笑了笑。
两位开始热情攀谈起武林八卦,把杨洁冷落在了一边。
杨洁依然不慌不忙地喝汤,夹菜,吃饭,间或听听东方凛和南宫砚秋的争论,非常悠然自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