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放心,孩儿已有对策。”
“这人明明劣迹斑斑,却能盘踞富顺县七八年,不是个好对付的人。”
东方既白手摩挲着腰间剑柄,“要不,为父路过富顺县时为民除害,顺便结果他?”
眼见父亲似真有此意,东方凛惊讶得微张了口,赶紧打消他主意,“不用劳驾父亲了,这人已去见阎王了。”
“死了,谁干的?”
“我。”东方凛的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东方既白闻言心中一颤,猛然转过身,用全新的目光审视儿子,“以下犯上,这可不是小事!后继有麻烦吗?”
东方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父亲放心,孩儿会处理干净。”
轻描淡写的说辞,反暴露了他胸有成竹的谋算。
东方既白突然感觉眼前的儿子有些陌生,试探着问:“你这次回去,是打算夺权?”
东方凛点了点头,正经严肃得不像是说笑。
东方既白瞳孔微缩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本以为儿子是因为秘密据点被自己发现,怕被青城派追杀,借着东方家掩护,狼狈逃回富顺县。
原来,真相竟如此离谱!
这是我儿子?!
明明面容跟老子那么像,但他那双眼睛,既不像我,也不像他母亲!
那双眼狭长,瞳色如墨,看人时眼神像淬了冰的刀,不笑时更自带压迫感。
这不是传说中的枭雄之态吗?
心湖上空好像电闪雷鸣,东方既白担忧地前倾,迫切地问起他的夺权计划。
东方凛身体也微微前倾,眼神锐利如刀,与先前的恭敬判若两人,说话节奏自然地放慢了半拍。
但他的肩膀始终保持着放松的状态,还抬手理了理黑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动作从容得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只有当提到“借刀杀人”、“引蛇出洞“、“釜底抽薪”等关键策略时,他神情会显出几分兴奋,指尖会骤然收紧,随即又迅速恢复自然。
听他娓娓道来一连套详细缜密的夺权计划,东方既白既心惊无比,又百感交集。
这孩子对权谋交易方面,怎么这么有天赋?自己这个老-江湖竟没法帮他拾遗补漏!
他必须承认,自己不仅完全看错了儿子,更从未想到他竟有这般心性与手段。
这孩子还真像杨洁那姑娘形容的那样:“简直凶得像老虎”。
没想到自己一个老-江湖也会犯灯下黑的毛病,竟还没一个小姑娘看得清楚。
自己一心想要他回归家族,竟是阻碍他的前途发展,还将引起家族内乱?
东方既白感慨良深,最终化为一声长叹。
他从胸-前掏出一本兽皮古老书册递给儿子:“这本《越女剑法》很适合女子习练,就当为父送给你心上人的见面礼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