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抬著滑杆缓缓走出气功研究会。
滑杆旁侧的关山岳，一路上几次欲言又止，嘴唇动了几动，终究没敢贸然出声。
眼看队伍快要行至莫氏商行，王小虎回头朝滑杆上的於莫说了一句“老板，前面拐过弯就是莫氏商行了”，目光无意间扫过，这才察觉到关山岳神色异样。
王小虎愣了一下，索性直接开口：“老关，你有话就说，吞吞吐吐干什么？”
关山岳这才像是找到了台阶，连忙稳住心神，恭敬地对著滑杆上的於莫道：“老板，我收藏了一件玉如意，就在我看管的星辉夜总会里，您要是不忙，不妨过去坐坐，顺便鑑定鑑定。”
於莫闭目养神，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。
队伍立刻心领神会，不再往莫氏商行行进，转而奔向关山岳掌管的那间最大歌舞厅——星辉夜总会。
整间夜总会早已被彻底包场，閒杂人等尽数清退，灯火通明，却安静异常。
眾人抬著滑杆径直走入大厅中央，稳稳放下，熊钢、王小虎两人守在於莫侧后方，神色肃然。
关山岳上前亲自布置妥当，隨即一挥手，场內所有人员齐齐就位。
钢琴师落座，指尖轻扬，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。几名伴舞女郎身姿优雅，在远处轻旋起舞。歌者轻声和著旋律，嗓音温润婉转。侍者奉上茶水、果盘、点心，两名身姿端庄的女侍静静立在沙发两侧，隨时听候吩咐。
“老板，您先在这儿稍坐，我这就去取古玉。”
一旁的罗四海、雷彪见状，也连忙上前躬身示意：“老板，我们也回去取藏品，稍后就来。”
此时於莫正抬著眼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舞队上，静静欣赏著曼妙的舞步，闻言只是隨意摆了摆手，语气淡然：“去吧，快去快回。”
罗四海、雷彪连忙应了声“是”，便急忙往外走去。
直到几人身影消失，等候在旁的女侍们才轻步上前。
一人上前，轻柔地为他揉捏肩颈，手法舒缓有度；另有一人蹲在身侧，隨时为他添茶、递热毛巾，动作细致妥帖，其余女侍则垂手立在稍远之处，静静待命，不敢有半分惊扰。
於莫闭目靠在沙发上，享受著这份恰到好处的侍奉。乐声入耳，舞姿入眼，舒適蔓延四肢百骸，心底却一片平静。
忽然，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皮鞋碾地的声响，几道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高鼻樑、蓝眼睛的洋人，身著笔挺的西式警服，身后跟著三名同样穿制服的隨从，几人神色傲慢，目光扫过全场，仿佛这里根本不是被人包下的私人场地，而是他们隨意出入的自家地盘。
他们径直朝內场走来，脚步没有半分停顿，路过侍立的女侍时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这里已经被包场，还请止步。”王小虎率先上前一步，挡在几人面前，声音沉得像淬了冰，周身已然泛起冷厉的气息。
为首的洋人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了王小虎一眼，隨即嗤笑出声，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：“包场？在香港这块地界，还没有我不能进的地方。”
他抬眼越过王小虎，目光落在沙发上安逸端坐的於莫身上，眼神里的不屑更甚，语气也愈发蛮横：“让开，今天这个大厅，我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