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大臣们私下里议论纷纷,个个都摩拳擦掌,盘算著让自家女儿一步登天,飞上枝头变凤凰。
而那些平日里养在深闺的贵女们,听闻这个消息,也是一个个春心萌动跃跃欲试。
太子朱標温润如玉,仁厚宽和,是整个大明朝所有未婚少女的梦中情人。
能嫁入东宫,成为太子侧妃,这是何等的荣耀?
她们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珍贵衣料,挑选最华美的首饰,相互攀比著妆容,都想在五日后的宴会上,得到那位储君殿下的青睞。
整个应天府的上流社会,都因为这场被误解了的“选妃”宴会,而变得躁动不安。
……
魏国公府。
徐达从宫里一回来,便行色匆匆,直奔后院女儿徐妙清的闺房。
“妙清!妙清!快出来!爹有天大的好事同你说!”
他一把推开雕花木门,只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正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的书桌旁,借著明亮的日光,整理著一堆泛黄的医书。
徐妙清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,她的眉眼间带著一股超越年龄的沉静与淡然。
“爹,什么事这么著急?”
“好事!天大的好事!”
徐达大步走进来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“皇后娘娘要在宫里办赏花宴,邀请了应天府所有大臣家的適龄女子参加!爹已经给你报上名了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”
他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“你好好准备,打扮得漂亮些,到时候在娘娘和……和那位的面前好好表现。”
“若能被看中,你日后的尊荣將无人可及!”
徐妙清闻言,却只是淡淡地皱起了眉头,放下了手中的医书。
“爹,我不想去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我自小学医,是想学有所成,去帮助那些贫苦百姓,为他们解除病痛。”
“若真如您所说,嫁入那深宫大院,从此只能围著灶台和后宅打转,那我这一身医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?”
“你这孩子!胡说什么!”
徐达一听,气得吹鬍子瞪眼。
“能嫁入东宫,那是多大的福气!是咱们徐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!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求不来,你怎么还不乐意了?”
徐妙清缓缓站起身,她走到窗边,指著窗外那广阔的天地,清澈的眸子里,闪烁著决绝的光。
“我不管那是什么福气!”
“我只知道,我不想嫁人,更不想嫁入那吃人的地方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丝悲愤。
“我的人生,我自己做主!爹,您要是再逼我,我……我就是从这楼上跳下去,死在外面,也绝不会去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宴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