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遭遇打击……神明降下毁灭强光……海水瞬间沸腾……无法防御……无人生还……”
海军作战部长死死盯著纸条上的字眼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整整一支拥有四艘驱逐舰全天候护航的远洋满载舰队,没有任何交火过程的报告,没有遭遇潜艇鱼雷袭击的预警。只有一阵无法理解的强光,隨后便彻底从联合舰队的海图上被抹除了。
恐慌的情绪在日军高层中迅速蔓延发酵。
他们不可遏制地想起了昨天发生在大洋彼岸的事情。橡树岭那场埋葬了鹰酱核工业的大爆炸,同样是这种超乎常理的毁灭手段。
海军大將瘫倒在椅子上,额头渗出冷汗。这种单方面屠杀的降维力量,彻底击穿了他们的战略部署。他们知道,那个恶魔没有死在鹰酱,他正在逼近。
同一时间。
重庆,国民政府军统局秘密监听处。
一排排粗糙的电子管接收机指针同时剧烈跳动,扬声器里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磁盲音。戴笠披著黑色大衣,快步走进机要室。
“局座。太平洋深处捕捉到极端异常的电磁波动。”情报科长拿著分析报告,语气凝重,“频率完全不符合现役任何国家的无线电特徵。极度狂暴,瞬间爆发,隨后归於死寂。这股能量级,闻所未闻。”
戴笠捏紧了拳头,目光在墙上的远东地图上疯狂扫视。
陕北,延安,窑洞指挥部。
几名通信干事正在院子里紧张地校准天线。一台老旧的缴获电台突然接收到一段杂乱的高频电磁脉衝。首长看著记录员递上来的波段异常分析报告,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。
他拿起红蓝铅笔,重重地点在华北沿海的位置。
各方的敏锐指挥官们,都在这一刻通过这诡异的电磁波动,隱隱察觉到了一个令人战慄的事实。
那个曾经在鬼子本土掀起腥风血雨,只身搬空国库,又在美利坚留下无尽工业废墟的战略级幽灵。
回亚洲了。
两万米高空。平流层。
李寒听著脑海中系统面板上再次暴涨的击杀与物资积分提示音。海量的財富与资源安静地躺在他的隨身空间里。
他切断了加特林的火控连接,伸手拉过厚重的驾驶舱盖。密封舱门锁死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流。
李寒冷笑一声,双手握住主操纵杆,用力向后拉升。
“永恆之心”引擎再次发力。ad-1战机在平流层划出一道漆黑的优美弧线,突破音障,朝著正西方全速突进。
前方的机载微波雷达屏幕上,一层薄雾被无形的电波轻易穿透。
代表著中国华北的漫长海岸线,正穿破黎明的薄雾,赫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。
李寒推满节流阀。战机如流星般陨落而下。
新的猎场,到了。
华北,晋察冀边区,苍云岭西侧峡谷。
硝烟呛鼻。黄土坡上满是弹坑与断木。
八路军游击队长赵铁柱猛地拉动老套筒枪栓,发出一声乾涩的机械摩擦声。枪膛空了。他把枪往背上一背,反手从腰间抽出大刀。刀刃翻卷,沾满发黑的血污。
身后五百米,三百多名老乡拖家带口,在齐腰深的荒草中向深山转移。伤员的呻吟与孩童的哭喊交织在一起。
前方三百米,黄压压的日军阵型漫山遍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