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穿著黑色作战裤、踩著高帮军靴的修长长腿跨出舱门。
紧接著,一个身穿黑色风衣、戴著战术墨镜的挺拔身影,踏著舷梯,从硝烟中一步步走下。风衣下摆在荒原的冷风中猎猎作响。
李寒摘下战术墨镜,露出冷峻年轻的面孔。目光越过满地碎肉,准確无误地落在赵铁柱身上。
两方人马。两种时代的武力。在血肉磨坊般的晋察冀大地上,完成了视线交匯。
赵铁柱张了张乾裂的嘴唇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李寒没有说话,只是隨手將战术墨镜塞进风衣口袋,右手从隨身空间里,掏出两箱印著日文標识的九九式步枪弹药,重重地砸在脚下泥土里。木箱裂开,黄澄澄的子弹散落一地。
“没子弹拼什么命。”李寒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。
他抬眼看著赵铁柱。
“杀鬼子,得用火力。”
ad-1战机的引擎噪音彻底消失。峡谷里满是火药燃烧的焦糊味和血腥味。
赵铁柱紧紧握著手里的老套筒,手指关节绷得很紧。枪膛里没有子弹。他看著百米外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下舷梯。
这人杀了一千多个鬼子。
风衣下摆在冷风中猎猎作响。李寒將战术墨镜揣进口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两箱散落的九九式步枪弹药。黄澄澄的子弹陷在带血的泥土里。
三百多名老乡躲在齐腰深的荒草丛中,没人敢出声。所有人死死盯著这个煞神。
李寒抬起头,视线扫过赵铁柱极度警惕的脸,平静开口:“华夏討债人,路过而已。”
一口极其纯正的北方口音在焦土上空迴荡。
赵铁柱愣住了。他鬆开握紧枪托的手,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。这口音做不了假,这是自己人。
游击队员们面面相覷。他们看看满地的鬼子碎肉,再看看那架超越物理常理的黑色战机,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状况。
李寒的目光扫过游击队阵列。
赵铁柱手里拿著枪膛磨平的老套筒。旁边几名队员手里甚至只攥著绑著红布条的红缨枪。大刀片上的刃口卷得不成样子。
这群人就凭这些破铜烂铁,刚刚准备和武装到牙齿的日军甲种大队拼刺刀。
李寒眼底闪过一丝慨嘆。他在识海中沟通系统。51万立方米【隨身空间】直接锁定正前方一片平坦的黄土地。
区域倾倒模式,开启。
现实空间的虚空发生剧烈震盪。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直接在平地上空张开。
金属碰撞的轰鸣声瞬间炸响。
一只只刷著美军绿色烤漆的实木条板箱从虚空中猛砸下来。木箱重重落地,木板崩裂。
全新的汤姆逊衝锋鎗散落一地。枪身泛著冰冷的烤蓝光泽。
紧接著,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连带著整排的漏夹弹药,伴隨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倾泻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