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圣爭斗,本质上是在为他打工,为他完善、巩固天道体系。
而他,则高高在上,坐收渔利,维持著“天道”对洪荒万物的绝对掌控。
所谓“大势不可改,小势可改”,不过是其操控一切、维持自身超然地位的託词!
《新詮西游记》则像一把手术刀,剖开了“佛法东传”这看似功德无量的盛世景象下的冰冷真相:
西行取经,被解读为西方教东扩、与道门(玄门)爭夺信仰、地盘、气运的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文明入侵”。
取经团队,从唐僧到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和尚,乃至白龙马,无一不是各方势力博弈后安排的“棋子”,他们的命运,早已被设定好。
天庭的腐朽与不公被赤裸裸展现:有背景的妖怪(多是仙佛坐骑、童子下凡)作恶多端,最后总能被主人收回,不受惩罚。
没背景的妖怪,则被孙悟空一棒打死。
蟠桃会邀请名单的“势利”,反映出天庭等级森严、论资排辈、毫无公平可言的本质。
所谓“天道秩序”,不过是强者为尊、利益至上的遮羞布。
孙悟空大闹天宫,不再只是叛逆,而被赋予了反抗不公秩序、挑战既定规则的象徵意义。
其最终被镇压,象徵著在绝对的力量(天道、圣人)面前,个体的反抗是多么无力。
而西行路上的“磨礪”,更像是一场“驯化”,將曾经“不服天不服地”的齐天大圣,最终驯化成遵守“规则”、认同“秩序”的斗战胜佛。
佛道之爭的延续:书中点明,西行路上诸多劫难,背后都有佛道双方博弈的影子。
道门(以天庭、三清为代表)不愿佛门势力过大,暗中阻挠。
佛门(以如来、观音为代表)则步步为营,巧妙化解,最终达成“佛法东传”的战略目標,成功在东土人族心中,种下了佛门的种子。
隨著阅读的深入,无数华夏民眾,特別是那些已经开始接触修炼、对上古神话有所好奇的年轻人、修炼者,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。
他们第一次如此“清晰”地“看到”了上古的“真相”,看到了人族曾经的辉煌与悲惨,看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“仙佛神圣”真实的一面,看到了“天道”与“圣人”光环下的算计与冷酷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,在华夏大地上悄然滋生、蔓延——
对天道、对鸿钧的深深不信任与反感。
原来,所谓“天命”,不过是强者玩弄弱者的藉口!
原来,人族曾经的苦难,很大程度上源於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的算计与博弈!
对元始天尊、老子(太上老君)等玄门圣人的恶感。
阐教的“顺天应人”成了冷酷无情的代名词。
人教教主老子看似无为,实则坐视甚至参与了瓜分人族气运。
尤其是元始天尊,书中对其“看重跟脚”、“虚偽双標”(对弟子护短,对外人冷酷)的描写,更是深入人心。
对西方教的警惕与厌恶。
原来佛门的“慈悲为怀”、“普度眾生”背后,是赤裸裸的扩张与爭夺!是另一种形式的“精神殖民”!
对通天教主的同情与惋惜。
截教“有教无类”,门下多“披毛戴角、湿生卵化”之辈,在书中反而显得更“接地气”,更“讲义气”。
万仙阵的惨败,截教的覆灭,被描绘成一场悲壮的抗爭,是“异类”对“正统”压迫的反抗,虽然失败,却贏得了许多读者的同情。
尤其是联想到如今“人道”自立,某种意义上,与当初截教“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”的理念,有了一丝微妙的共鸣。
对女媧娘娘的复杂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