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盘古……”他重复著这个名字,眼中浮现出无比复杂的神色。
开天闢地的盘古大神,力竭身陨,身化万物,成就了洪荒天地。
这是所有洪荒生灵皆知的神话。
但此刻,鸿钧却从天道脉络、从规则根源的推演中。
窥见了一个更加宏大、更加不可思议的可能。
“盘古大神开闢的,或许並不仅仅是我们所知的『洪荒天地这一方大陆、这一片山河湖海、日月星辰……”
鸿钧的声音带著一丝縹緲,“他所开闢的,可能是……
一整片完整的、独立的、拥有自我循环与演化体系的星域雏形!
而我们所在的洪荒天地,只是这片星域演化到一定程度后。
在其核心区域,因缘际会,诞生出的一个特殊的、高浓度的、孕育了天道与诸多生灵的『法则交匯点与『文明摇篮!”
“开天闢地之力,不仅塑造了天地,更在无形中,为此方初生的星域,打下了基础的、独特的『法则烙印。
使其与外部那更加广袤、更加古老、但也更加『基础和『原始的宇宙法则,產生了区分。
而后,或许是在开天之后,或许是更久远的年代,有无法想像的至高存在。
基於盘古大神留下的法则烙印,加固、完善、甚至可能是『封装了这片星域,使其成为相对独立的『界域。”
“如此,方能解释,为何蓝星之外的规则,与洪荒內部迥异,却又隱隱有一丝同源之感。
也能解释,为何离开银河系后,压制会骤然增强到难以承受的地步——那是离开了『封装或『保护相对完善的区域。
直接暴露在了与盘古星域法则截然不同的、更为原始和霸道的外界宇宙基础法则之中!”
“而我们所在的这片宇宙……”鸿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紫霄宫。
穿透了三十三天,穿透了洪荒,穿透了银河,投向了那无尽深空,“这浩瀚无垠的星空。
其中存在著数以万计、乃至更多的、如同『盘古星域这般的『封装界域!
每一个界域,可能都像『盘古星域一样,有自己的『星域法则。
有自己的演化歷史,有自己的文明兴衰。
它们如同宇宙海洋中的一个个『气泡或『岛屿,相对独立,又共同漂浮在那更加浩瀚、更加基础、也更加危险的『原始宇宙法则的海洋之中。”
“这原始宇宙法则,或许就是道祖你感受到的,那將你修为压制到地仙层次的、更加冰冷、枯寂、强大的『外域规则的本质。”
鸿钧低声自语,眼中光芒闪烁,“它並非针对任何人,它只是……宇宙本身最基础、最底层的『背景规则。
而我们这些生活在『界域气泡內的生灵,习惯了界域內相对温和、有倾向性的『星域法则。
一旦暴露在原始宇宙法则下,就如同深海鱼类突然被拋到陆地,自然会感到无比压抑,甚至……规则层面的『窒息与『排斥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鸿钧缓缓闭上了眼睛,千年推演的疲惫与震撼,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。
真相,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宏大,还要惊人。
洪荒天地,並非唯一的、特殊的存在。
它只是名为“盘古星域”的这个相对独立的“法则气泡”中,一个幸运诞生了高度文明与超凡力量的“核心区域”。
而在“盘古星域”之外,在那冰冷、枯寂、遵循著更加原始和基础法则的宇宙海洋中,还漂浮著无数类似的、或大或小、或强或弱的“界域气泡”。
“那么……”鸿钧重新睁开眼睛,目光锐利如电,“那些『界域气泡之中,是否也有如洪荒这般孕育了天道、诞生了圣人的世界?
它们彼此之间,是隔绝的,还是存在某种联繫?
那加固、封装了『盘古星域的至高存在或力量,又是何方神圣?目的为何?是保护,是囚禁,还是……其他?”
“还有,王曜小友所感,道祖你所见的蓝星人族歷史长河投影,那些看似平凡却蕴含著某种『变数与『希望的文明火花……
这一切,与『盘古星域的封装,与界外的存在,又有著怎样的关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