阙光只觉得这话听得别扭,扭头看向随便,随便哼的一声别过脸,不予理睬。
谢泠向后扫了一眼,见没人问道:“祝公子和净明大师呢?”
“大师还在后山,我先回来了。”
庭院门口走来一道身影,正是祝修竹。
谢泠快步上前迎上去:“出什么事了?”
祝修竹眉头蹙起,似是难以启齿,缓了缓说道:“那位公子去后山采药时,误入禁地,触发了机关,被大石砸中——”
“死了?”三人异口同声,阙光脸色一白。
“那倒没有,只是暂时昏迷而已。”
第42章坦白身份
谢泠只得问:“他现在在何处?”
祝修竹道:“仍在禁地之中。”
“可是净明大师在旁照料?”阙光言语中竟有几分关切。
谢泠挑眉,方回想起碧溪村外,谢绝曾说阙光剑术由他亲授,但眼下事态紧急,也顾不了那么多,只得暂时按下不言。
“法华山的禁地是”涉及到法华寺的旧事,祝修竹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还是老衲来说吧。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自月洞门外传来,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净明大师缓步而入,僧衣素净,手持佛珠,全无半分急躁之气。
法华寺坐落在鄢支山山顶,寺后紧连一片密林,名为无相芳林,寺中世代相传,此地受药师佛佛光普照,灵气清和,林中生有许多奇珍药草。
穿过芳林,山壁间有一道石门,便是法华寺禁地,天凝清洞。
“这禁地在芳林深处,谢绝怎么会走到那里?”谢泠问道。
净明垂眸轻述,并无半分苛责之意:“老衲此前已与那位施主言明,所需药草,入林向南不过一里便可寻得,不必深入,想必是他好奇心太重,误踩禁地机关,还与我那师兄起了争执。”
阙光捕捉到在意之处:“师兄?”
净明朝后山方向遥遥望去,见明月西沉,夜色渐浓,摇头道:“诸位还是先进屋,与周施主一同听罢。”
敲门得到回应后,众人进入屋内,周洄已盘腿坐于榻上,嘴唇稍有血色,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蔓延至眼角的黑线已退回到脖颈。
他抬眼看去,恰好对上谢泠关切的目光,方才的不悦早已消散,唇角还未扬起,又瞥到一旁的祝修竹,面色一沉,垂眼不语。
阙光快步走到床榻前,周洄摇头表示无碍,开口问道:“谢绝呢?”
净明将门外所说与他复述一遍。
周洄听罢也是询问这师兄是何人?
净明有些为难,终是开口:“师兄法号净空,与老衲同拜入法华寺清虚真人座下,多年前师兄因与师父修行理念不合,便下山云游,再回到山上时,已是形容枯槁,不似当年意气风发。”
周洄心中已有答案,还是出声问道:“大师可知为何如此?”
净明双手合十,道了一声阿弥陀佛:“师兄只说,为救一名女童,耗损过多修为内力,其余并未多言,师父怜惜他,便将本门秘法,莲花生大士心咒传于他,谁知他心性不稳,竟走火入魔,一时失手将师父”
言至此处,净明再次双手合十,默念一声。
随便听得入神本想接一句,难不成失手把师父杀了,见众人都低头沉默,只好堵在嘴里,专心听讲。
“无奈之下,老衲只好与众弟子将他囚于后山天凝清洞,每日派人送斋饭,盼他潜心静修,早日恢复神智。”
此事祝修竹也早有耳闻,少时他曾随父亲来过一次法华寺,当时清虚真人还在,如今再来竟已物是人非。
“那禁地本是寺中藏经之地,内设诸多机关秘术,师兄虽疯疯癫癫,却天资过人,不但将这些机关秘术学了去,还将禁地改造成外人难以踏入的迷阵。”
谢泠眼中神色微妙,看向周洄,见他微微点头,心中更加确信这位净空大师便是当年在碧溪村帮助沈浪他们的人,不免暗自唏嘘,感叹道:“竟是这般结局。”
净明眸光一转,落到谢泠脸上:“施主莫非认识我师兄?”
谢泠简略将碧溪村的往事同净明道出,净明听罢心下了然,淡淡道:“善恶因果,自有定数,那二人如今有此结局,也是造化弄人。”
一旁的随便早已按捺不住,见众人絮叨半天也没说到要紧处,忍不住急问道:“那谢绝呢?他现在到底在哪儿?”
这人若是直接被那疯子师兄杀了岂不是省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