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我调到工部任职,事务繁重,怕是不能来看你了”
谢危怔怔望着眼前满墙人名,膝盖一软却强撑着没有倒下。
目光落到墙中央,最显眼的两块牌位上。
谢疏意,沈澜心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,只听一声骨头的脆响,整个人已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孩子,偏偏生在谢家。”
“谢危,别怕,别怕,爹娘去去就回。”
“谢危,要照顾好弟弟……”
整座密室,所有人都立在原地,说不出话。
谢泠疯了一般冲进去,跪在他身前,谢危抬眼望着眼前之人,眼神满是委屈与不甘。
谢泠伸手将他揽入怀中。
谢危再也撑不住,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,将头抵在她颈间,压抑了二十年的崩溃,绝望,仇恨终是冲破枷锁,化作漫天哭声。
谢泠泪流满面却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,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。
周洄立在不远处,望着眼前一幕,眼底只剩悲悯与无力。
阙光眼中难得露出杀意,猛地拔剑出鞘。
“我杀了你们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(磕头赔罪)写着写着发现文案已经不匹配现在的剧情发展了(再次赔罪)但是酸涩和修罗场还是会有的
本章棉甲制作来自明朝朱国桢《涌幢小品》的记载。
"棉甲以棉花七斤,用布缝如夹袄,两臂过,用脚踹实,以不胖胀为度,晒干收用,见雨不重、霉鬒不烂,鸟铳不能大伤"
第69章谢危表白
诸微快步上前握住阙光手腕,冲他微微摇头,眼神中带着恳求。
谢危佝偻着身子,额头抵在谢泠肩上,止不住颤抖,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释放,又沉入无尽的疲倦。
吴文泰见状,下意识抬步想要上前,谢泠倏然抬眸,掷地有声:“你再敢往前一步,我定会杀了你。”
“姑娘息怒,我们绝无半分恶意。”朱颜本欲上前,撞上谢泠眼底翻涌的恨意,终是顿住了脚步,不敢再贸然靠近。
就在此时,周洄迈步踏入密室,目光扫过屋内众人,语气沉冷:“设下此局引我们前来,究竟想做什么?”
二人瞥见周洄腰间的玉佩,当即双膝跪地,垂首恭敬行礼:“公子。”
周洄也不再掩饰,抬手扯掉脸上面具,冷声道:“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?裴思衡,还是张皇后?”
朱颜唇瓣微动,几番欲言又止。
吴文泰却挺直脊背,上前一步沉声回道:“回公子,并无一人指使,我们对谢将军也从无加害之心,静贵妃于朱姑娘有再造之恩,而我与谢大人,也是多年同朝为官的旧识,心中始终感念。”
说罢,吴文泰缓缓转头,望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牌位,声音混杂着愧疚与苦涩。
“承平二年,我时任平东郡郡守,奉旨查抄谢府”
他闭上眼:“我与谢家主共事数十载,素来敬佩他的忠勇与风骨,可皇命难违,到头来,竟是由我做了那刽子手,谢府上下一百三十一口人,我将每一个名字都记录在册,只盼有朝一日,能为他们洗刷冤屈,告慰亡魂。”
“后来,我因所谓的抄家之功,被昭亲王调任源平郡,替他暗中搜刮民脂,输送金银。这般为虎作伥之事,我万般不愿,却只能暂且隐忍,伺机而动。”
“我知晓大朔境内的和字商铺,皆是公子暗中打理的产业,便特意请朱颜姑娘来府中做衣,将我心中筹谋尽数告知于她,盼能借她之力,与公子搭上线。”
周洄沉声追问:“什么筹谋?”
“公子,眼下您虽仍受皇上信任,可手中一无实职,二无兵权,谢将军仍背负谋逆之罪,处境不可为不艰。”
“这些年我留了许多昭亲王贪污的证据,又借着品剑大会的由头,暗中收拢了诸多江湖势力,这些,皆可尽数归公子调遣。”
吴文泰抬眸看向他:“公子前几日,不是还去了听泠阁?想必也是在为谢家翻案布局。”
周洄眸色微动:“你早就知晓我在此地?”
吴文泰摇头:“是朱姑娘告诉我的,至于谢将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