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悬着一柄横刀,刀鞘以黑檀木制成,饰以铜箍,刀柄缠着深红色的丝绳。
她走出房门,来到院中。
院中,一百名阴卫缇骑已经整装待发。
他们人人身着黑色皮甲,腰悬横刀,手持手弩,神情冷峻,目不斜视。
他们分作两排,前排蹲坐,后排站立,将王语嫣护在中间。
领头的缇骑百户名叫周虎,三十出头,生得虎背熊腰,满脸络腮胡须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中满是精光。
他见王语嫣出来,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:“娘娘,一切都准备好了。”
王语嫣点点头:“出发。”
一行人策马而行,离开了曼陀山庄,向着擂鼓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一连数日,风餐露宿。
他们穿过田野,走过村庄,翻过山丘。
江南的风景很美,小桥流水,绿树成荫,可王语嫣无心欣赏。
她的心里乱糟糟的,脑子里全是母亲说的那些话。
段正淳是她的亲生父亲。
她的外公是无崖子,外婆是李秋水,西夏太后。
她的母亲,当初为了即将出世的她,嫁给了一个不爱的男人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不管怎样,”她对自己说,“我一定要找到外公,问个明白。”
这一夜,他们在一座小镇上歇息。客栈不大,被阴卫缇骑们包了下来。楼上楼下,灯火通明。
王语嫣住在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客房。
房间不大,布置得却很雅致。
一张雕花大床,床上铺着锦被绣枕。
一张红木圆桌,桌上摆着茶具。
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画的是江南烟雨,意境悠远。
王夫人住在隔壁。她今日赶了一天路,有些累了,早早就歇下了。
夜深了。
王语嫣坐在床边,手中拿着一本书,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,那月光如水,洒在窗棂上,泛着清冷的光泽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,三长两短,是阴卫的暗号。
“进来。”王语嫣放下书,整了整衣襟。
门被推开,周虎走了进来。他身后,还跟着十几个阴卫士兵。他们都是这一队的精锐,个个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腰悬横刀,手持手弩。
“娘娘,”周虎抱拳行礼,“该双修了。”
王语嫣的脸微微泛红,点了点头。
修炼阴炉功的女子,每隔上几天都要与修炼阳鼎功的男子性交双修,以吸收阳气,维持阴阳平衡,顺便增加功力。
她站起身来,缓缓解开身上的铁叶扎甲。
甲胄卸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晰。
先是肩头的兽首吞肩,然后是胸前的护心镜,接着是手臂上的甲片,最后是腰间的甲裙。
一件件甲胄被卸下,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甲胄之下,是一件大红色的亵衣。
那亵衣以轻薄的红绸制成,短小贴身,只堪堪遮住胸前的饱满和腰下的私密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