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妈呀,这谁家小犊子啊!咋埋雪窝子里头了呢?”
苏寻:???
那仙子弯下腰来,白狐裘敞开了口,露出里头波涛汹涌的雪白沟壑。
她一双细白的手往苏寻腋下一捞,跟提溜小鸡崽子似的把他从雪里头薅了出来。
“我的老天爷嘎,你瞅瞅这小脸儿冻的,青不唧唧的,跟冻秋梨似的!”那清冷如画的仙人皱着眉头,嘴里头蹦出来的却是地道得不能再地道的大碴子味儿,“光膀子大裤衩子?你搁这儿耍虎呢?这玩意儿零下四五十度,你寻思你是啥体质啊?”
苏寻整个人懵了。
那张冷若冰霜的仙人面孔,配上这一口热情洋溢的东北腔,反差大得他脑子差点当场宕机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想解释,舌头不听使唤。
“别吱声了你!”那银发仙子一把扯下自个儿的白狐裘,囫囵个儿往苏寻身上一裹,动作麻利得很,“再唠叨两句舌头都得冻掉!我先给你带回去缓缓,有啥话回头再说!”
她说着,一只手揽住苏寻的腰,脚尖儿在雪地上轻轻一点,两人腾空而起,白光一闪就窜出去老远。
苏寻窝在那软乎乎、热乎乎的白狐裘里头,鼻子尖儿顶着的是这仙子身上的体香——冷冽中带着丝丝甜腻,跟冰镇过的糖水似的。
他的脸不知怎的就埋进了一团温软里,那触感饱满而富有弹性,热乎乎的,跟刚出锅的粘豆包似的……
等等,这是……
苏寻下意识往后仰脖子,一抬眼就撞进那银发仙子低垂的眼眸里。
“咋的,暖和不?”仙子的嘴角微微勾起,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点活泛气儿来,“别磕碜了啊,这么埋汰的时候见着我,等你缓过来可别不好意思!”
苏寻的脸“腾”地红了——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臊的。
这人是真热情啊……太热情了……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两人落在一处山坳里头。
这地方三面环山,正中间儿盖着几间石屋,屋顶上头积着厚厚的雪,烟囱里往外冒着青烟,在这白茫茫的雪原里头透着股子烟火气。
“到了,进去吧!”银发仙子放开苏寻,推了他一把,“屋里头炕烧着呢,赶紧上去捂一捂!”
苏寻踉踉跄跄进了屋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,跟钻进蒸笼里似的。屋里头果然有一铺大火炕,炕头上烧得通红,放着几床厚实的被褥。
“上去躺着!”仙子在他身后催促,“我给你整点儿热乎的,垫垫肚子!”
苏寻顾不上客气,三步两步爬上炕,把自个儿往被窝里一埋,只留脑袋在外边。
那暖意从屁股蛋子往上走,浑身骨头缝儿都跟着舒坦起来,冻僵的手指头开始发痒,有了知觉。
他这才有心思打量屋里头。
这石屋布置得挺寻常,墙角堆着些杂物,桌上放着几个搪瓷缸子,靠窗的架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,也不知道装的啥。
唯一出挑的是墙上挂着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,剑鞘上刻着雪花纹路,瞅着就不是凡品。
那银发仙子在灶台边上忙活着,白狐裘脱了挂在一边,就穿着那身单薄的白色抹胸长裙,露出一大截雪白的后背和饱满的臀部曲线。
她踩着那双银白色高跟鞋,在灶台前头转来转去,手上的动作麻利得很,不一会儿就端着个冒热气儿的大碗过来了。
“来来来,趁热乎喝了!”她把碗往苏寻跟前一递,碗里头是棕褐色的汤水,飘着几片灵芝似的玩意儿,“这是我熬的参芪灵芝汤,补气血的,喝完人就精神了!”
苏寻双手捧过碗,热气熏得他眼眶发酸。他小心翼翼抿了一口,一股暖流顺着嗓子眼儿往下走,五脏六腑都跟着热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