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栀的脸上泪痕交错,嘴唇红肿,眼神却不再迷茫,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、奇异的平静,和深深的依赖。
江屿看着她,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饱胀的、却又沉重无比的情绪填满。
他伸出手,用指腹,极其轻柔地,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对不起,栀栀……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痛苦和悔意,“……是我……把你拖进来的……是我……毁了你……”
江栀却摇了摇头。她抬起手,复上了江屿抚摸她脸颊的手,将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不……”她轻声说,眼神清澈地看着他,“……是我自己……选择走进来的。”
“哥哥……不要再说对不起了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、带着泪花的笑容,虽然比哭还难看,“……我们……都一样了。”
都一样了。
一样罪孽,一样沉沦,一样……无法回头。
这句话,像一道闪电,照亮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。
是的,都一样了。
从今以后,他们是共犯。是共享着最黑暗秘密、最禁忌欢愉、和最扭曲羁绊的……唯一彼此。
江屿看着她努力微笑的样子,心脏酸涩得几乎要裂开。他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好……”他在她耳边,用尽全身力气,许下了一个沉重而黑暗的誓言,“……我们不说了。”
“从今以后……只有我们。”
“白天,你是妹妹,我是哥哥。”
“晚上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……你是我的栀栀,我是你的……屿。”
他用了名字。不是“哥哥”。是一种更加平等、也更加亲密的称呼。
江栀在他怀里,身体轻轻一颤,随即,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了他,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。
“……嗯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过后的鼻音,却再无彷徨。
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,在昏暗的灯光下,在寂静的深夜里。
许久,江屿才稍稍松开她,低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轻声问:“还怕吗?”
江栀想了想,诚实地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怕……”她说,“……怕被别人知道……怕以后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”她抬起头,看着江屿,眼神里依赖和信任的光芒,压过了恐惧,“……有哥哥在……好像……也没那么怕了。”
江屿的心脏,因为她这句话,再次被狠狠触动。
他将她重新搂紧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,“……有我在。我会处理好一切。”
“我们的事……永远不会被别人知道。”
“你只需要……相信我,依赖我,像现在这样。”
江栀在他怀里,轻轻点了点头。过了一会儿,她小声问:“那……林晚学姐……她是不是……也知道什么?”
提到林晚,江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他轻轻拍了拍江栀的背,安抚道:“她那边,我会处理。她不敢乱说什么。以后,离她远点,知道吗?”
“嗯……”江栀乖巧地应着。对于林晚,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和排斥,尤其是那次过夜之后。
“还有……”江屿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坦白一部分,“……我……有一些特别的能力。能看到一些……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比如……人的欲望值之类的。所以……我才能知道,你晚上……需要‘帮助’。”
他没有说系统,也没有说心灵窥视,只说了最核心的、关于性欲值的能力。
这足以解释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“需求”,也为他以后的“处理”提供了合理的(在他编造的范围内)解释。
江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抬起头看他:“真的?哥哥……有超能力?”
“算是吧。”江屿苦笑一下,“不是什么好事。但……至少,能让我更好地……照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