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泉水哗啦啦流下来往下奔,水雾飘得满山谷都是,白茫茫的像天上的云朵掉下来啦!”
梁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,末了还补充一句,“还很像棉花糖呢!”
林绍看着她笑得一脸宠溺,“阿盈去泡温泉瀑布没有嘛?”
梁盈瞪大眼睛,“那瀑布那么高,水冲下来打得人很疼的!”
“不是那个大的瀑布,那上面还有一个小的瀑布,婉婉没带你们去吗?”宁国公说着,也向沈婉仪投来了不解的眼神。
林氏也看了过来。
沈婉仪闻言浅浅抿了下唇角,眉眼带着几分温和的无奈,轻声解释道,“那条小路还要往上走,周围有未化的积雪,我怕她滑倒,就没带她去。”
“那青砚岂不是也没看到?”
柳青砚轻轻颔首。
宁国公惋惜道,“那有些可惜,那上面都还有一个小院呢,风景也很不错,今日还以为你们会在上面住的。”
宁国公夫人目光柔和宽慰道,“改日再去就行了,孩子们又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。”
柳青砚温声道,“外祖母说的是。我今日叫人把带来的补品炖了些,想来应炖得差不多了,先吃晚膳吧。”
吃过晚膳,宁国公将柳青砚单独叫到了书房与他商量事情。
白日里他们不在院里时,宁国公收到了一封密信,今日午后,孙贵妃诞下了九皇子,陛下大喜过望,下令大赦天下。
宁国公把柳青砚叫到书房便是打算问他对立储一事的看法。
柳青砚从书房离开时已是巳时,走到一半,忽觉大氅忘了拿,又折返回去。
书房房门紧闭,里面似有隐隐人声,仔细一听是外祖母的声音,“这几日接触下来,你觉得这新外孙女婿如何?”
柳青砚的脚步当即便停留在了原地。
宁国公的声音模模糊糊传过来,“能处事,会说话,对婉婉也确实不错,就是心思有些深沉。”
“他察言观色的功夫很高,为人处事确实周全妥帖,待人礼数也无可挑剔,只是这心没有先前梁家那小子敞亮。”
说到这,国公的声音隐隐夹杂了些笑意,“你看那梁家小子,在我们婉婉面前就跟个傻子似的,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。”
“婉婉也是。你这几日应是也看出来了,她和这孙女婿相处完全是一副礼数周全,拘谨客气的模样,哪里还有之前在那梁家小子面前活泼灵动的样子?”
“他们当时成婚后在这山上游玩,可不是就在那山顶上玩了几日几夜才回来。”
“梁钺虽好,可他也误了我们婉婉不是?他走了的这几年,婉婉没少以泪洗面。”
宁国公夫人叹息道,“既是婉婉的夫君,对她好就行了。心思虽多了些,但只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宁国公夫人后面说了什么,柳青砚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只记得自己脚步仓促地逃离开了那处。
忮忌翻涌,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