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同你说些什么,只是那日你意识模糊对他亲昵依偎,这便是你们二人唯一的一次亲密,于是下意识便提及到。
你:“……”
他这样说,你反而有种良心不安的痛。
古代人一向含蓄知礼,在男女之事上又矜持,若对象不是中了情毒的你,潜渊怕是不会任由别人对他上下其手。
所以这件事…即使是潜渊也或多或少有些介意的吧?
陈薄徨不也正因如此才会直接地跟你剖白心意吗。
至于苏暄…到现在为止他却是一次都没来找过你。
这样一看,他还真沉得住气啊。
仿佛那个吻、那个拥抱,轻飘飘的仿若天边云,风过即散,连片阴影也不曾留下。
你定了定神,望着潜渊:“那日是我一时不察,中了毒,还对着你…这样那样。”
“……潜渊,你可想要什么补偿?”
潜渊神情柔和,轻声道:“属下并不介意此事,也无需补偿。”
他顿了下。
影卫的培养过程往往长达十几年,他自有记忆起便日复一日地训练、厮杀。
无限重复的年岁磨平了情感,他学会了沉默少言,收整情绪。
也恰因如此,一但这“感情”开了道口子,便止不住了。
面对你时,他总是不能控制与隐藏自己的心意。
你离去的三年里,他常深夜走出营帐,独坐寒风,切身感受天地之辽阔,心口却独独缺了一块,月光照不满,山色填不平。
积蓄三年的感情流出,连同他的目光,齐齐汇聚在你身上。
潜渊遵循本心道:“属下愿永守在陛下身边。”
“不只是以守卫的身份。”
你闻言讶然,听出来他的意思,好半天才开口:“可、可我已应了陈薄徨,若是再许了你,岂非用情不专。”
潜渊凑近了些,俯着身子:“何来‘不专’?普世之人,莫非王臣。陛下身边如今只不过两人。”
语气理所应当,不含任何巧言令色。
潜渊是真心这样想的。
这样的吗?
你从小受的是现代教育,唾弃出轨背叛伴侣的人。虽然以前玩游戏时经常口嗨说这个笑纳了那个也笑纳所有都笑纳,但真身临其境之后,你还是有些犹豫的,心里那关不是那么容易过。
但你又想起自己是皇帝…
好像这话说得真的很有道理诶。
你面色略有松动:“你不介意这样吗?”
这种非排他性,非专一性的感情。
潜渊即刻否认:“属下不介意。”
予他而言,你肯许他,已是意外之喜。
“好。”
你觉着此事就这样定下了。
潜渊却没立刻离开。
难不成还有第二件事要说?
你心下胡乱猜测着。
潜渊迟迟没开口,只站在门前,几缕日光穿过他身形与门板间的罅隙,安静地落在你眼前。
你顺着这些光线望上去,他逆光而站,原本的眉眼轮廓被温煦的阳光柔和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