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你否认。
你叹口气,彻底横下心:“昨夜——不,是今晨,我应了潜渊。”
“……你可介怀?”
陈薄徨闻言怔愣。
他并非对此事难以接受,但未曾想比他预想中来的还要快上许多。
毫不介意?
自然不可能,陈薄徨比谁都明白自己的心意。
独占?
他不是没想过,可那是帝王。
即便他想,即便那份情推着他想向你索取更多,拥有更多,可他到底没敢那样做。
他不能,也不会那样逼迫你。
“臣并不介怀。”他摇头,可言语中难免有些怅感,燃着的烛火映照在他脸上,朦胧不明,“可心下却…难以抑制。”
你一直觉得陈薄徨是个直臣,坦诚相对,有什么事往往都是开门见山,不会拐着弯,他不止在朝堂之上如此。
这与其“含蓄不外放”的性格底色并不相悖。
他不会说什么腻歪的情话,顶多来一句藏典寓情的诗词,但悲欢喜伤,他从来不会在你面前掩藏。
你从椅上站起身,走到他跟前,自然地伸出双手,主动仰首去亲他,希望能稍加安慰。
那夜他对着你表明心意,追着你亲吻,想来陈薄徨是喜欢这事的吧?这样能不能让他心里高兴点?
门板传来一道突兀的响声。
你和陈薄徨的唇刚触碰,顷刻间便分离,两人隔出距离,齐齐望着同一个方向。
“潜渊?”
你本想继续说句“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?”,但又想到送信本来也不是什么很难完成的任务,他身手又矫健,自然很快就能回来。
潜渊朝你应声,随后自然地站在你身侧。
他本不该直直闯进屋内。
叩门、询问、得到准许后方可入内。
但房门并未关严实,他耳力目力过人,遥遥地便看清了其间景象。
你直觉自己该说些什么。
三个人站在屋内,未谈正事,站着便站着,什么也没做。
气氛似乎陷入了诡异的沉凝。
“臣先行告退。”
陈薄徨忽而开口道,“待动身时再与陛下相会。”
多么善解人意。
你心下感动。
陈薄徨推开门,不期看见意料之外的人,将要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:“苏大人。”
苏暄?
他怎么也来了?
…这下屋内人真的有点多了。
苏暄侧身进屋,朝你示意自己有要事禀报。
你站起身:“去书房商议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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