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总是看不透他,不知道他笑吟吟的姿态下到底怀抱着何种心思。
东方钧是受你遗嘱所托故而潜心理政,陈薄徨是本性良善,愿为苍生躬身。
那你呢,苏暄,你又是为了什么,才在朝堂人间独行这么多年。
他默了两息,垂眸道:“谨遵陛下安排。”
空气中蔓延着细微的血气,你哽在喉间的诸般疑问最终未能说出口。
你站起身嘱咐他,“…你好好休养罢。”
*
次日清晨。
你正一边用着早膳,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查案方向。
那个少年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往外吐半个字,鬼市的线索暂时断掉,要是想要继续有什么进展,只能将重心移到其他地方了。
“御史大人。”
一道清越的嗓音穿过正堂,紧接着便是一道规整的脚步声。
陈薄徨走至你身侧道,“鬼市那边已悉数处理完毕。”
“昨夜的动静有些大,鬼市中其余商客亦受影响,但并无大乱。有几人钻空子作奸犯科,已捉拿归府并按律处置。”
苏暄受了伤,加上似乎有康府的人搅了进来,鬼市那边的收尾工作自然由陈薄徨接手。
“鬼市中有一旅商队…行踪举动甚是可疑,他们似乎与青阳布庄有联系。”
“与青阳布庄有联系?”
你抬眼去看他。
“商队为首之人与青阳布庄的裘老板裘锋久有合作,已两年之久。”
你之前派了人盯着青阳布庄那边,最近却没收到什么消息,应是裘锋没有什么大动作。
你思索片刻后开口:“青阳布庄那边我再多派些人手。”
“至于那支可疑的商队…你的人继续盯着,遇见合适的时机,可以直接拿人。”
“是。”
陈薄徨应下,“军营那边,我亦会好生留心。”
虽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,但陈薄徨这肩上的任务也太重了些。
你顿时有些心软,让他在你身边坐下来,询问他是否已用过膳。
“劳烦御史大人挂念,已用过了。”
你哎呀一声:“之前都说过啦,不用时时刻刻对我这么尊敬,更何况现在又不是在朝堂上或者人前。”
陈薄徨下意识想答“是”,话将至嘴边,硬生生止了下来,改成一声“嗯”。
你满意地朝他一笑。
陈薄徨突然俯身,将你的视野遮蔽了一大半,距离过近,你说话都有些磕绊:“怎、怎么了?”
他抬手,指腹轻柔地擦过你的嘴角:“沾了些东西。”
你的视线顺着望过去,瞧见了些许碎屑。
是馒头?还是包子?你还在脑中回想着刚才都吃了些什么,下颌骤然被人捏住,那股力道带着你整个身子往前移了移,唇上立即贴上来一个同样温软的东西。
这人!你说不必尊敬,他还就真不尊敬了。
两人的呼吸交缠,唇瓣相接,两双眼睛亦近在咫尺。
陈薄徨睫毛好长。
你心里想着。
手抵在他胸膛上,很明显能感受到身材也不错。
吃什么长大的?山上的伙食怎么这么好啊?居然能养出来这样一个风骨清绝、姿容挺拔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