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甲星光润泽,御星不暗不偏。
正是姻缘极盛的星象,即能得你垂青之人不止一位。
张墨却不喜这星象。
你自宁州归京那日,他蓦然看见你与旁人之间相连的红线,惊愕许久,甚而疑心起自己毕生所学,于仙人台之中不眠不休地翻阅历代国师所留典籍。
非是他这个“问天门最具天赋的弟子”学艺不精。
只是不愿相信、不敢相信罢了,固执地想要寻一个新的解法,去压下心底的涩然。
自欺欺人。
“姻缘屡现。”
张墨未有隐瞒,一字一句说着,去看你的表情。
你面上毫无意外之色。
他对你的反应亦早有所料。
你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脚踏n条船的罪恶感。
你短促地对着他嗯了声,随即将话题引向别处:“那个,你臂上的伤可好了?”
“已无大碍。”
“陛下帝王之尊,六宫采选,理应合规合矩。”
“身份殊异之人,难入宫闱。”
……
怎么又转回这个话题了,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啊。
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!这段日子正为这个发愁呢。
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张墨一天到晚足不出户的还能洞察世事,不仅能算你的姻缘,连姻缘对象都能算出来,甚至知道他们的身份“难入宫闱”。
——这也能用星象算么?
张墨负手而立,身姿孤峭:
“我可以卦象为由,称此事顺应天意,能旺龙气,有助国运,这便是唯一的解法。”
“问天门建立已久,传学渊博,在当世颇负盛誉,百官必会信服,无有异议。”
你:“……”
张墨你就这样消费你们师门的信誉吗。
不过,似乎也不失为一个良方妙计?勉强算有了理由将他们一个一个放进后宫里。
但是你又舍不得他们的能力,大楚不能没有陈薄徨和苏暄啊!你也不能失去为你批奏折的东方钧啊!
算了,这个后面再想办法好了。
你正欲点头,忽而听见张墨又道:
“我亦可用此法,从此长居后宫。”
他淡色的瞳仁微转,注视着你,似乎没有丝毫多余的感情。
却如同某种无声的催促。
但你觉着他这道眼神、他此刻周身的气质莫名与那时他抓着你的手自残时的一样。
如、如果不应他的话,他是不是又会捅自己一刀?
上次捅的是手臂,这一次会是哪个部位?
你对此并不好奇。
也不敢好奇。
若是他又发起疯来,血溅当场,那你可真是要没招了。
你没说话,张墨也未有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