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扫了一眼他手里已经见底的药碗,“你即便此时瞒着不与我说,晚些我唤人拣了药渣再去一趟太医院,依旧会知晓的。”
“…是避子汤。”
东方钧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,睫
羽垂颤,语气小心。
你眉心轻拧,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责备:“避子汤伤身,你不知道?”
东方钧摇头道:“我自是清楚的,所以才会喝。”
他喝了,皇姐便不用喝了。
“这药你服了多久了?”
“那夜我去找皇姐认错,次日醒来后吩咐人去配方煎药,两日一帖,一直服用至今日。”
女子生产是极为凶险之事,还易落下病根,他不想你去冒这个险。
况且他本就不太喜欢子嗣。
不喜欢皇姐与自己的,更不喜欢皇姐与别人的。
稚子年幼且吵闹,事事皆需人照料,得日夜劳心。
即便有些时候可以交予内侍,但东方钧心里也清楚,若是来日当真有了个孩子,你难免会上些心的,会被分走大半心力。
如此一来,你能陪伴他的时间就更少了。
自东方锦回京之后,皇姐就总是冷落他;如果真有子嗣,皇姐怕是会将他全然抛之脑后了!
这是东方钧此生绝对难以容忍之事。
你不由分说地将东方钧手里的药碗拿走。
他竟不声不响地瞒着你喝这种药,你难免有些生气:“往后你不必再服这药了。”
“皇姐!”
东方钧显然误会了你的意思,语气急切。
“我也没有说我要喝。”你无奈道。
游戏设定、系统不可为外人道,合情合理的理由一时半会你又想不到,那便只说结论,不谈原因就好了。
毕竟若是随便寻个什么身体虚弱之类的理由来劝说他的话,他多半会很着急的。
“总之,我不会有孕的,无需担忧。你往后也不必再用这药。”
你点到即止,没有再细说下去。
东方钧聪慧,自是听得出来你的意思,连连点头:“我明白了,皇姐。”
“往后断不可这般肆意行事了,至少得先问过我的意思。”
你半是叮嘱半是威胁:“再有下次,你就别想进紫宸殿见我——不止是紫宸殿。”
不知是哪个字眼戳中了东方钧,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失落、温度下降,眼睛也结了一层霜般,珠泪将垂。
他试探般在你唇边落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吻,轻飘飘的,近乎不存在。
你未有呵斥,他便得寸进尺,偏着头欲同你再亲近些。
……
你还在生气呢,谁准他亲你了?
“刚喝完药,身上沾了苦味,不许挨我这么近。”
你手臂挡在自己与他之间,明显是在拒绝。
东方钧乖巧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么听话?
你挑了挑眉,好奇他想干什么,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起来,失重的腾空感令你下意识环住面前人的脖颈。
“那皇姐同我一道去浴池,将苦味洗掉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