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寻这才满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竖起一根手指,在晨光中轻轻晃了晃。
“第一,《消愁》这首歌,送你了。”
杨宓当场愣住。
送我了?
江寻仿佛能读懂她的心思,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:“对,送你了。版权,收益,怎么用,都归你。你想卖也好,想留著给公司用也好,隨你便。”
他睁开一只眼,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,嘴角带著一丝戏謔。“別再拿这些破事来烦我就行,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咸鱼。”
杨宓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懵了。
一首价值七位数,甚至可能上千万的歌,他就这么轻飘飘地,以一种“嫌麻烦”的姿態,当成礼物扔给了她?
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跟他谈条件,怎么把这首歌的利益最大化,而他,却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,直接把这座金山丟给了她。
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,江寻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让你的公关团队发个声明,就说,我是你的『专属製作人。”
“专属”两个字,他说得不重,却像一颗石子,精准地投进了杨宓的心湖,盪开一圈圈涟漪。
“以后,我只为你,还有嘉行旗下的艺人写歌。其他任何公司、任何人的商业合作,一概婉拒。”
他咂了咂嘴,给出了一个让杨宓哭笑不得的理由。
“这样既抬高了你这个老板的身价,也断了外面那些人的念想,一劳永逸。以后,就没人来烦我睡觉了。”
为了能安稳睡觉,所以直接斩断了外面所有的財路?
杨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正在被这个男人一点一点地敲碎,然后重塑。
他明明是在耍无赖,可这无赖的背后,却藏著最顶级的商业智慧和一种让她心头髮烫的偏爱。
“第三,”江寻的第三根手指也竖了起来,“至於你手下那几个嘰嘰喳喳的小丫头,我也不能白听她们叫姐夫。”
“回头我顺手再给她们写两首歌,保证一炮而红”
从版权处理,到舆论引导,再到公司未来的新人计划。
每一条,都精准地打在了杨宓的心坎上。
不仅解决了眼前的所有麻烦,还为她,为整个公司,铺好了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。
还有那份藏在为了睡觉这种不著调理由下的,只为你一人的专属感。
杨宓站在那里,海风吹得她眼睛有些发酸。
她看著躺椅上那个男人,他依旧闭著眼,仿佛只是隨口说了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这一刻,他在她眼里的形象,已经彻底顛覆。
什么咸鱼丈夫,什么软饭男……
这个男人,分明就是一座她永远也探不到底的宝藏。
许久,杨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她没有再站著,而是慢慢地,主动地,在江寻旁边那张空著的躺椅上坐了下来。
她侧过头,看著江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的侧脸轮廓,喉咙有些乾涩,轻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