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配上这月色和海风,却让杨宓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她侧过头,看著江寻的侧脸。
月光下,他平日里那份玩世不恭淡去了许多,只剩下一种挥之不去的落寞。
原来,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,也有这样孤独的过去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对他,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。
回到臥室,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不再有昨晚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,多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“我先洗。”江寻哼著不成调的小曲,从衣柜里拿出睡衣,率先进了浴室,把整个臥室留给了杨宓一个人。
哗啦啦的水声响起。
杨宓独自站在臥室中央,目光不受控制地,落在了那张大床上。
床上,那条作为“三八线”的爱马仕丝巾,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道无声的嘲讽。
她的脸颊“刷”地一下就烧了起来。
脑子里,全是昨晚那个温暖有力的怀抱,是下午他坐在地上,被孩子们包围时那温柔得不像话的侧脸,还有刚刚在露台上,他提起童年时那落寞的眼神。
契约、距离、安全感……这些她曾经奉为圭臬的词语,在这一刻,显得那么可笑。
她到底在防备什么?
杨宓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,胸口起伏著。
她看著那条丝巾,眼神变了又变。
终於,在浴室水声停止的前一秒,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杨宓快步走到床边,一把抓起那条价值不菲的丝巾,看都没多看一眼,直接揉成一团,转身拉开衣柜,扔进了最深的角落里。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。
做完这一切,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背靠著衣柜,心臟跳得厉害。
她不敢在外面多待,生怕江寻出来,发现她的“小动作”。
杨宓迅速拿起自己的睡衣,几乎是逃也似的,衝进了刚刚空出来的浴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关上。
几分钟后,江寻擦著头髮走了进来。
他一眼就扫到了床上。
那条躺了两晚的“楚河汉界”,消失了。
床上乾乾净净,一览无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