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寻被杨宓“押”了进来,却半点没有阶下囚的觉悟,反而像个来视察的大爷。
“这椅子不行,太硬,影响我灵感。”
“灯光太刺眼,关掉主灯,开那个落地灯。”
“渴了,想吃橘子。”
杨宓强忍著动手打人的衝动,替他调整好一切,最后认命地拿起一个橘子,一瓣一瓣剥好,递到他嘴边。
江寻张嘴,心安理得地吃下,这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空白五线谱和铅笔。
他没有立刻动笔,而是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,一副正在神游天外的深沉模样。
杨宓就站在一旁,看著他装模作样。
她倒要看看,他所谓的“旧稿子”,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来。
几分钟后,江寻敲击的手指一顿,像是捕捉到了什么,猛地睁开眼。
他拿起笔,目光落在五线谱上。
下一秒,铅笔的笔尖在纸上飞速起舞。
那速度,根本不是创作,没有停顿、没有修改、没有犹豫,更像是復刻脑海中早已存在的蓝图。
音符、休止符、各种標记,行云流水般从他笔下倾泻而出。
杨宓的呼吸,不自觉地屏住了。
十分钟。
仅仅十分钟,江寻停笔,將第一份写满音符的曲谱推了过去,动作隨意得像是在交一份隨堂测验。
“搞定。这首叫《泡沫》,以前写的,给迪力热八吧,嗓音条件还行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补充:“告诉她,要是唱不出那种爱到想死、繁华落尽的感觉,就別唱了,浪费我的歌。”
杨宓接过曲谱,指尖有些发凉。
《泡沫》?
没等她从震惊中回神,江寻已经拿起了第二张五线谱,重复刚才的动作,闭眼,回忆,睁眼,下笔如飞。
又是十分钟。
第二首歌,完成。
“这首叫《赤伶》,也是旧稿。”他把曲谱推过去,“国风带戏腔,让祝敘丹去练练身段和唱腔。这歌不好唱,但唱好了,够她吃一辈子。”
杨宓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她机械地拿起第二份曲谱,目光在两份风格截然不同的谱子间来回扫动。
而江寻,已经拿起了第三张五线谱。
他甚至连装样子的“回忆”都省了,直接下笔,速度依旧快得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