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他病了。
轮到她来照顾他了。
但她……好像什么都不会。
杨宓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女王气场,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,开始了一场註定手忙脚乱的“救援行动”。
她先是翻出助理买回来的医药箱,对著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盒研究了半天。
说明书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,可组合在一起,她就彻底懵了。
“布洛芬……对乙醯氨基酚……这两个到底有什么区別?”
最终,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,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。
打电话,摇人。
她拨通了自家家庭医生的电话,將江寻的症状详细描述了一遍。
在医生的远程指导下,她总算找到了正確的退烧药。
“医生说,最好先物理降温。”
杨宓掛断电话,立刻行动。
她跑到卫生间,打来一盆冷水,又手忙脚乱地扔了几块冰块进去,然后拧了一条毛巾。
因为心急,她没掌握好温度和湿度。
那条滴著冰水的毛巾,被她“啪”的一声,不偏不倚地,直接糊在了江寻滚烫的额头上。
“嘶——!”
江寻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冰刑”,刺激得浑身一个激灵,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看著床边那个一脸紧张,正准备给他进行第二次“冰敷”的女人,气息微弱,却依旧不忘吐槽的本能。
“老婆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是想救我……还是想趁我病,要我命,好继承我那还没到手的四十万零花钱?”
“闭嘴!”
杨宓被他这病中骚话气笑了,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有点泛红。
她连忙拿开冰毛巾,重新用温水投了一遍,再不敢大意,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著脸颊和脖颈。
她的动作,依旧笨拙,却带著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
医生说,喝点清淡的热粥,有助於发汗。
於是,杨宓,第一次,主动地,一个人,走进了那个原本只属於江寻的厨房。
她努力回忆著江寻平日的样子,淘米,放水,开火。
结果,不是水放多了,米汤直接溢了出来,差点浇灭了灶火。
就是水放少了,忘了看火,等她闻到焦糊味时,锅底已经黑了一片。
在浪费了半锅米之后,她总算熬出了一碗汤是汤,米是米的,勉强能称之为“粥”的不明糊状物。
虽然过程坎坷,但杨宓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。
她一遍遍地给江寻换毛巾,试水温,每隔半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,整晚都守在他床边,几乎没有合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