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曄將那段录音发出去后,便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。
他看著不远处摇椅上那个还在“瞎哼哼”的江寻,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。
成了。
以他对老搭档乌善那个“戏疯子”性格的了解,当他听到这段与《九幽烛龙图》灵魂契合度高达百分之百的旋律时,绝对不可能坐得住。
最多……明天中午,这位片场暴君,就该杀到理城了。
他这是在给江寻挖一个无法拒绝的坑,更是在给自己的心血之作,请一尊能定乾坤的真神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浪漫小屋里一片悠閒和谐。
江寻依旧雷打不动地霸占著他的“龙椅”。
杨宓在他旁边处理工作,时不时给他递个水果。
张吉珂在院子另一头,对著新安装的健身器材挥汗如雨。
郭滔和刘曄则摆开棋盘,正在楚河汉界上杀得难解难分。
岁月静好,仿佛可以一直这么持续下去。
然而,上午十点整。
“叮咚!叮咚!叮咚——!”
別墅的门铃,突然被按得震天响!
那声音又急又响,充满了不耐烦和暴躁,仿佛要把门铃直接按穿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。
郭滔正准备“炮打中军”的手一抖,棋子直接飞了出去。
“谁啊这是?催命呢?”他抱怨著,起身去开门。
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了过去。
门开。
门外,站著一个五十多岁,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、皱巴巴的马甲。
花白的头髮乱得像个鸟窝。
眼袋深重,满脸都写著“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”的疲惫。
但那双眼睛扫过来时,却带著一股能將人看穿的压迫感。
他身后,还跟著两个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轻助理,一个个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喘。
郭滔和刘曄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都愣住了。
手里的棋子和茶杯,差点没拿稳。
“乌……乌导?”郭滔结结巴巴地开口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震惊,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来人,正是《九幽烛龙图》的导演,在国內电影圈以脾气火爆、要求极致、骂哭过无数大牌影帝影后而著称的“片场暴君”——乌善!
乌善导演完全无视了郭滔那张震惊的脸,也没理会旁边站起来的刘曄。
他一踏进院子,便精准地锁定了那个……正躺在摇椅上,悠閒地看著剧本的江寻。
找到了。
乌善二话不说,拨开挡路的郭滔,径直朝著江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