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寻,你再不出来,今天晚上……你自己一个人睡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不到三秒。
“吱呀——”
臥室的门,开了。
江寻穿著一身居家服,揉著惺忪睡眼,有气无力地抱怨:“老婆,你就不能让他们消停会儿吗?我刚找到点睡意。”
最终,在杨宓“你不想让他们一直堵在门口吧”的眼神威胁下。
江寻,这位刚还在床上挺尸的咸鱼,被眾人簇拥著,像个即將被送上祭坛的祭品,一步步押向了音乐室。
……
音乐室里。
江寻生无可恋地瘫在钢琴凳上,浑身散发著“我就是个废物,你们隨意”的摆烂气息。
乌善则像个即將饿死的乞丐,在求最后一个馒头。他站在江寻对面,眼神里混杂著哀求、渴望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偏执。
“江寻老师……”他甚至用上了敬语。
江寻嘆了口气,做著最后的挣扎。
“乌导,我真不会。昨天那是灵光一闪,瞎哼的,当不得真,上不了台面。”
乌善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一咬牙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。
他没有再咆哮,也没有再威胁。
他只是默默地,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保温杯,拧开,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枸杞菊花茶。
然后,他搬了把椅子,直接在音乐室的门口,坐下了。
他端著茶杯,吹了吹热气,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:
“没事,江寻老师,您慢慢想。”
“今天想不出来,我们就等到明天。明天想不出来,我们就等到后天。”
“反正理城风景不错,我正好也度个假。”
他摆出了一副“你不弹,我就不走”的、死磕到底的无赖姿態。
这史无前例的“静坐示威”,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杀伤力。
江寻:“……”
全场:“……”
直播间:【臥槽!臥槽!臥槽!乌导这是……进化了?】
【暴君变无赖了!这招太狠了!我宣布,乌导才是真正的pua大师!】
【寻哥,你遇到对手了!这是咸鱼克星啊!】
江寻被他这番史诗级的“无赖”操作,彻底打败了。
他知道,今天这班,是必须得加了。
他不再废话。
他转过身,面对那架黑白相间的三角钢琴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