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眼神里没有故事,腰杆挺得太直,缺了风尘,更缺了被命运压弯脊樑后的那根傲骨。”
他指著控制室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,下达了第二个指令。
“把它当镜子。”
“脱掉高跟鞋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单靠走路,就让我看到一个『位卑未敢忘忧国的伶人,再来跟我谈唱歌。”
这要求,比刚才对迪力热八的,更抽象,也更诛心。
祝敘丹的脸瞬间褪去血色,嘴唇微微颤抖,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她只能默默脱掉脚上的高跟鞋,赤著脚,站在冰冷的录音棚中央,开始一遍又一遍枯燥的身段练习。
控制室里,眾人大气都不敢喘。
如果说江寻对迪力-热八是“精神折磨”,那他对祝敘丹,就是“灵魂拷问”。
他要的,不是歌声,是角色附体。
最后,轮到了李希芮和她那首《痒》。
这位以高冷著称的长腿御姐,在见识了前面两位的惨状后,脸上也难得地浮现一丝紧张。
江寻看著她,却没有像对前面两人那样提要求。
他反而笑了笑,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觉得,性感是什么?”
李希芮愣住了。
她想了想,不確定地回答:“是……身材?眼神?”
“都不是。”
江寻摇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单向玻璃前,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也看著李希芮。
“《痒》这首歌,唱的是风情。”
“很多人,包括你,都把它和风骚混为一谈。”
他转过头,看著李希芮,开始了他堪称玄学的教学。
“打个比方。”
“风骚,是把鉤子写在脸上,穿最少的布料,摆最撩人的姿態,生怕別人看不见她的欲望。那是一种乞求,是廉价的討好。”
“而风情,”江寻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是把鉤子藏在眼底,藏在不经意撩动髮丝的指尖,藏在转身时裙摆划过的弧度里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用做,只是懒洋洋地坐在那,漫不经心地瞥你一眼,就能让你的魂儿跟著她飞走。”
“前者,是摇尾乞食的狗。”
“后者,是挠著人心尖,却永远让你抓不住的,高贵的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