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存看见沈嘉木这个点竟然还没有睡,他抱着猫,又在陪猫玩弱智的谁咬谁能咬赢的游戏,他的洁癖总是时灵时不灵,以前那些Alpha要是感假装熟搭一下他的肩膀,他能直接把衣服丢了晦气地踩上几脚,现在陪着这又凶又丑的猫咬一口猫毛都没关系了。
他倒是过得很不错,安好无损地待在出租屋里,有吃有喝,还有只猫陪着他,无聊了还可以翻翻书看。
沈嘉木的手还在摸着悠米的脑袋,却忽然抬起头,盯着那扇好几个小时过去了,却还没有人进来的门。
他的问题陈存从来不回答,他根本不知道陈存每天到底在做些什么,也不知道陈存到底什么时候回来。
沈嘉木背对着镜头,陈存看不见他的表情,于是陈存只可以猜,猜沈嘉木是不是在许愿他可以顺顺利利地死在外面。
但沈嘉木低头,他这一次微侧过了脸,监控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脸,却意外地是一个担忧的表情。
陈存认为,沈嘉木是在担忧他要是真不小心死在外面了,出租屋里只剩下几个面包和水,他跟猫是不是会一起死在这里。
又或者沈嘉木是在担心他在外面不能死透。
陈存在宾馆里待到了第二天,等到第二天非要去给沈嘉木送饭的时候才回家。
快要到中午的时候,沈嘉木饿了一上午肚子,才看到那扇铁门打开,看到鼻青脸肿的陈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。
他没少看见陈存身上挂伤,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脸被人揍成这个模样的狼狈丑样子。陈存的脸上全都是青青红红的痕迹,右眼更是被揍得连一只眼镜都快要看不见,像是只熊猫,脸颊更是高高肿起来。
“喂……”沈嘉木好像被吓住了,开口问道,“你怎么了?”
陈存对沈嘉木的问题选择了一如既往的忽视,给沈嘉木丢下食物,这次又是面包和水,说明他好几天之内都不准备回来。
“喂……!”
沈嘉木却急匆匆地站起身来追他,一下子就抓住了陈存的手,抓停了陈存脚步一小刹那的时间,他抬起脸问着陈存,好像关心的模样:
“你真的没事吗?”
陈存却用力地甩开沈嘉木沈嘉木的手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像早就看清楚了沈嘉木心中的那些小伎俩。
“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对我好。”
“别再这样虚情假意地讨好我,也别假装亲近我,这些全部对我没用,我原本怎么样对你,我现在也还是会怎么样对你。”
沈嘉木被他这样一凶,嘴唇紧紧地绷着,被甩掉的手紧张地背在身后,像是受了惊的小鸟一样,看着陈存的瞳仁都在微微颤抖。
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跟陈存预想之中被戳穿之后的恼羞成怒完全不一样,让陈存觉得沈嘉木现在是真的害怕了。
他就是要让沈嘉木害怕他。
第20章你真的会把我卖到黑市去吗?
陈存的新工作昼夜两班,白天当追高利贷债的打手,晚上在赌场里当马仔,教训那些不长眼睛敢在赌场内惹事。
这两份游离在法律边缘的工作比他在修车厂的工作要赚得多,陈存没有通知原来的老板自己要辞职。直接丢下那辆被他修了一半的破车,把老板的电话拉黑在名单里一声不吭地玩失踪。
在一个深夜里,陈存戴着兜帽,又穿着一身黑站在一家商K门口幽黑的巷道里,他抽着口袋里最后一根烟,像捕猎时守着猎物一样地耐心等着。
靠在墙边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,凌晨两点的时候,陈存才终于看见那个喝得酩酊大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他刚喝饱酒出来,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模样,边哼着跑调的歌,边步伐晃晃悠悠,拿着车钥匙往自己路边停着的车走起。
然后步伐突然一转,往一个弄堂走去,拉下裤子把鸟放出来对着墙角撒尿,嘴里依旧继续断断续续地哼着跑调的歌。
这给了陈存很好的机会,他没怎么掩饰自己的脚步声,但浑身松懈的修车厂老板完全没听到后边危险的动静,爽快地抖着身体,刚准备拉上裤链,眼前笼罩住一片黑暗,猝不及防地被麻袋套住了麻袋。
“啊!!!”
他才惊慌失措地发出叫声,还没做出任何反应,膝弯就被猛踹了一脚,都往前一栽摔在了地上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,下意识地开始求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