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狱当天没有家人来接陈存,他没回一下头,手里只有入狱前剩下的三十二块钱,他用这些买了一个火盆,点燃跨过去,用柚子叶扫遍自己的全身,再买下一块豆腐吃下去。
大部分的少年犯都会重蹈覆辙,但陈存没有,哪怕出狱之后有不少以前同所监狱的人找上门来说要带他赚钱。
陈存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,租着一间廉价的出租屋,吃着最便宜的饭,精打细算地生活着把钱一分一分地攒下来,就是为了让自己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,过着普通人的生活。
他当然知道怎么样来钱快,可是哪怕过去过得那么拮据,从来没有淌下浑水,但最后陈存还是淌下去了。
陈存很清醒,他告诉祁医生道:
“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。
第29章豌豆公主(已替换)
陈存再一次回出租屋的时候,沈嘉木已经开始囔囔起来自己要去洗澡,他身上那套衣服已经脏透了,肯定要把衣服也洗了,但沈嘉木已经没有别的衣服再换了。他现在也不能指望受伤的陈存下去给他买衣服,只能不情不愿地要来陈存的两件衣服。
在他刚露出点嫌弃表情的时候,陈存立马把递过来的短袖准备收回去。要不是他抢得快,已经没衣服穿了。
于是沈嘉木只能忍气吞声地进浴室。
“啊!!!!”
洗浴室里忽然响起来一声沈嘉木的尖叫声,就像是他不小心在里面摔倒了一样,行动不便的陈存在几秒之后就出现在了浴室门口。
可里面什么事情都没发生,陈存只看到沈嘉木不可置信地转着脑袋照着镜子,像是受到了无比严重的打击一样,继续尖叫道:
“我的头发怎么回事?!”
他前段时间每天活得提心吊胆,哪有时间去在意自己的形象,更何况陈存那个破出租屋连个洗手间都没有,更别说是镜子,沈嘉木只觉得自己后脑有些清凉。
沈嘉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脑被完全剃秃了一块,一个多月过去稍微冒了点头发出来,跟周围那些精心修剪的头发相比,像是被狗啃过一样长度完全不一。
上面还缝着一道歪歪扭扭地缝合线,丑得沈嘉木差点哭出来。
陈存又一瘸一拐地离开,只留下沈嘉木在里面抓狂地继续尖叫,叫了很久浴室里才没动静,只有哗啦啦的水声。
沈嘉木没觉得洗衣服是很难的事情,不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?他才不要这点小事情都要指望别人的帮忙。
洗衣服的时间很久,哼哧哼哧地在里面洗了两个小时,水声没有停过。
陈存忍无可忍,又一次进到浴室就看到沈嘉木弄了满盆的泡沫。他洗得倒是很认真,洗得自己手指皮发皱了,却还没满意,觉得衣服还没能洗干净。
沈嘉木被陈存拽开的时候竟然还有些不爽,他想要自己洗自己的衣服。
陈存是不愿意帮沈嘉木洗衣服的,他又不是来给沈嘉木当保姆的,可要是按照他这种洗法,陈存觉得自己每个月都要多交几百块钱水费,一个礼拜就要多买一瓶洗衣液。
这一天过得鸡飞狗跳又格外漫长,等陈存也洗完澡已经快要十二点,按照沈嘉木的习惯,房间里留了一盏夜灯点着。
卧室没有多大,陈存把床移到了最贴墙的位置才能放下沈嘉木的床垫。这让沈嘉木很没有安全感,他盘腿坐在床垫上瞪着陈存警惕地道:
“你大半夜起夜不会踩到我吧?”
“你要是踩到了我,我一定会踩回去的!”
没有等陈存回答,沈嘉木就凶巴巴地丢下了一句威胁,然后躺了下来,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,闭上眼睛准备睡觉。
可不知道是因为换了新的环境,还是因为他把臭烘烘地悠米赶在外面没抱着他一起睡觉,又或者是因为……这一天的起起伏伏太多。
在一天之间,过去被他厌恶得下城区Alpha却成为唯一一个留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,也从他痛恨的绑匪成为了和他站在一边的同居舍友。
当然,这个舍友是沈嘉木单方面认为的,陈存觉得是他在收留沈嘉木。
沈嘉木闭着眼睛尝试入了会儿睡,却没有丝毫困意,反而越来越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