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后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、数不清的壁画,时从因和奥西娅目瞪口呆看着,几乎忘记了自己来这的目的了。
两人走进房间里仔细的看着,壁画上有埃维拉休,有玛海,有奥西娅,唯独没有德里斯。
时从因伸手抚摸着这些壁画,抵达巴德提比拉后有那么多的事情缠身,德里斯居然还能抽出时间在自己的房间里刻那么多的壁画。
不过想想埃维拉休那一塔楼的壁画和雕塑就不觉得奇怪了,什么样的导师带出什么样的学生。
看来德里斯就是埃维拉休的得力学生。
时从因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,看着这满房间的壁画不禁感慨,或许德里斯是太孤独了。
在这房间里绕了一圈,看完所有的壁画后,时从因和奥西娅站在房间的正中间面对面的瞪着眼,她们此行的目的——恩格西并不在房间里。
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,时从因轻声问道:“我们在这等一会儿?”
奥西娅迟疑的点头:“恩格西真的会来这里吗?”
时从因摇摇头:“不知道,等不到的话我们只能到处找了。”
两人找了个椅子坐下来,百无聊赖的继续看着壁画。
壁画里的奥西娅永远都是在在德里斯和玛海身边长大的,三个人几乎密不可分,一起吃饭,一起学习,一起玩。
这些内容刻画了足足三面墙,最后一面墙则是埃维拉休。
德里斯对他的刻画很神圣,身穿纯白色的长袍,头戴金色桂冠,额前坠着一颗蓝色的宝石,却没有他的眼睛耀眼。
而埃维拉休的神情无一不是淡漠的、居高临下的看着所有人,仿佛真的是从天而降的神。
时从因近乎痴迷的看着壁画上的埃维拉休,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壁画的每个角落。
好半晌后,就在奥西娅打着瞌睡要睡着时,门被推开了。
“嘎吱!”
奥西娅立马清醒了过来,时从因的注意力也从壁画中转移出来,一齐看向门口。
在两人直勾勾的注视下,恩格西弓着身从门外走了进来,在看清里面的人时,他大惊失色的尖叫了一声,慌张的跪下身说:“大使臣怎么突然过来了?”
时从因走到他身前,面前跪着的人穿着一身亚麻的长袍,除了脸,全身的皮肤都被裹了起来。
“来找你问点事,先起来吧。”
恩格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,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时从因的眼睛,这时奥西娅也走了过来,直截了当的说:“是不是你指使希德斯写的叛变纸条,故意留下来给我们看见的?”
“什……什么纸条?”
恩格西神色慌张的左右看了看两人,心虚的太明显了,这让时从因觉得奇怪,但却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。
他把写有德里斯叛变的纸条拿了出来,递到他的眼前示意他看看:“这是德里斯失踪那晚有人故意留给奥西娅的,我们已经查过了,这不是德里斯所写,而是你欺骗并指使希德斯写的。”
眼见事情被拆穿了,恩格西声泪俱下的跪在时从因脚下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:“大使臣饶命啊,这是德里斯大人命令我去做的事,我劝过大人不要做这种事的,可他根本就不听我的,我没办法违抗大人的命令啊!”
恩格西把责任都推到了德里斯身上,更加坐实了德里斯叛变的事情,若是恩格西把这件事传出去的话,就算是埃维拉休也保不住他。
但还是太奇怪了,时从因没有理会恩格西的话,皱着眉头想着,实在是太奇怪了,德里斯毫无征兆的叛变和失踪打的他们措手不及,而至今为止的调查又太过顺利了。
仿佛从头到尾都是在被人牵着走似的。
想到这时,时从因猛然回头看了眼奥西娅,对方正走神似的盯着地板。
身前跪着的恩格西还在大声哭嚎着,这让时因心里更加的烦躁,他低下头看着跪着的人,冷声道:“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是德里斯命令你去做的事?”
恩格西听着这话愣了愣,接着又是一阵哭嚎,鼻涕眼泪都快抹到时从因的衣袍下摆了,被他后退一步躲开了。
“大使臣要相信我啊,我说出来也只是想找到大人后大使臣可以帮我劝劝大人,我……”他慌乱的到处看了看,忽然抬起头竖起了三根手指,“我愿意对着水神大人发誓,如果我此时是在说谎那我将会死无全身!”
如果这句话恩格西是对着任何一个尊崇水神大人的人说,那么他们将会无条件的相信,可现在他是在对时从因说,一个根本就不相信这些的人,以至于他得到的只有冷眼相看。
见状,恩格西只能将视线移到一旁的奥西娅身上,但后者显然在犹豫中,恩格西哭的越发卖力,甚至是直接磕起了头,力气大到足以听到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