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面前满脸怨恨的恩格西,时从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,他站在门口多久了?
他听到了多少?
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德里斯的房门外?
埃维拉休可是严令禁止过他出现在三楼的。
恩格西穿着棕色的亚麻长袍,墙上暖黄的火光照在他脸上,即使他的表情十分狰狞,也被衬得很柔和。
就在这时,火光忽然开始闪烁了起来,忽明忽暗的灯光促使时从因产生一丝不安的心理。
恩格西看着他冷笑一声:“怎么?大使臣很惊讶吗?”
时从因下意识的皱起眉头,奥西娅站在一旁气的直叉腰:“恩格西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我什么态度?大使臣和陛下不是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吗?难道我还要卑微的对你们跪地求饶吗?”
恩格西的语气和德里斯简直是如出一辙,不愧是主仆。
“阿普苏宫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,不管是奥西娅还是我,难道你心虚了?”
这时,墙壁上的火光忽然熄灭,一楼陷入了无尽的黑暗,他们看不见任何东西,只能凭靠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判断对方是否还站在原地。
大概过了几分钟,时从因听见“唰”地一声,火光亮了起来,却是在他的眼前。
恩格西手上拿着火把,翻着白眼,鬼魅的笑着紧挨着站在时从因的面前,他头皮发麻的踉跄了一下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,却又撞到了身后的桌子。
大概是桌子上的面包啤酒被撞掉了,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,时从因连忙扶着桌子的边缘站定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借着恩格西手上的火把,奥西娅看清后跑了过来张开双手站在时从因身前:“恩格西,是你要叛变?”
“叛变?”恩格西嘴里呢喃着这个词,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“我这可不是叛变,我亲爱的奥西娅。”
“我压根就不是恩基和埃维拉休的信徒,何来叛变一说?”
时从因紧盯着他的眼睛,问道:““看来你是要坦白了?”
恩格西拿着火把围着两人绕了一圈,嘴里发出“啧啧”的声音,不屑的看着两人说道:“大使臣希望我坦白什么?坦白我是叛徒?”
恩格西突然的坦白打得两人措手不及,明明他们还什么都没有查到,时从因看着他心想,难道他还有别的计谋?
看着面前的两人呆愣的不说话,恩格西又开始阴森可怖的笑了起来:“大使臣是在想我为什么会突然坦白吗?”
时从因惊讶的看着他,伸手一把将奥西娅拉到自己身后,冷声道:““你究竟是谁?”
“我是恩格西呀,大使臣忘记我的名字了吗?”
说着,恩格西又自顾自的说:“不过没关系,很快大使臣就能彻底记住我的名字了,不止是大使臣,整个巴德提比拉的人都会记住我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在两人的注视下,恩格西伸出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,墙壁上熄灭的火把突然亮了起来,照亮了这层楼的所有角落。
时从因不明所以的看着他,紧接着,恩格西把他手中的火把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,火把瞬间灭了。
恩格西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上前贴近时从因的脸狞笑了两声:“别害怕啊大使臣,我可不会对你做什么,毕竟你可是埃维拉休最爱的人啊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你的目的是德里斯?”
听到这个名字时,恩格西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柔和崇拜,只那么一瞬,他又变回了那副刻薄的模样。
恩格西在他身前来回踱步,一边摇头一边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直到时从因没耐心的想要再次开口问他时,恩格西忽然站定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。
“大使臣都能看出来的事,为什么德里斯大人却看不出来呢?我真的很伤心啊。”
时从因嘴角抽了抽,为什么来到巴德提比拉后所有人都变得神神叨叨的,难道是这里被下咒了吗?
那为什么奥西娅和陛下没受到影响?
时从因转念一想,或许他们本来就神神叨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