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阳夫人不屑,这些小手段,她见得多了也用得多了,朝堂后宫,只靠这些是站不上高位的。
就像现在,无论他们母子演得有多动人,多委屈求全,她都不会让她们如意。
华阳夫人看向秦王:“这些医当然不可能诊治错,韩夫人也这样说,既如此,是非已分,秦王可下决断了。”
嬴子楚坐在高位,清清楚楚看着下面神态各异的几人,怀疑,不信,委屈,害怕,担忧,激动。
只有他亲生的阿母和喜娘,全心全意的为他着想,成蛟这个孩子被娇养长大,大惊小怪之下,医被吓到说的严重些也有可能,又有什么错。
再说他也没有想怎么样,这些人还把华阳夫人叫过来,就是为了逼迫他,让他为难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心中的烦闷:“阿母都如此说了,那寡人还能说些什么,她们定然无罪,行了,都下去吧。”
嬴子楚起身要走,被华阳夫人一句话拦住了去路:“先别走,择日不如撞日,王后之位,太子之位,便就此定下吧。”
华阳夫人这话一出,屋子里其他人都急忙退下,屋子里面众人不发一言,气氛顿时凝固了起来。
赵逦心中激动,看来今日华阳夫人前来,就是为了给她们母子撑腰。
她看着众人不发一言,坐在位置上不安扭动,华阳太后都开口了,为什么都不说话,她心中拿不定主意,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黛玉。
夏太后僵硬了一瞬,反应了过来,看向他的儿子,嬴子楚,秦王,赶紧开口说话啊,今日定下来也好,喜娘两人受了如此大的委屈,之后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后,蛟儿就是太子。
韩喜和成蛟也希冀的看着坐在上面的秦王,嬴政低头思索不发一言,黛玉低头不敢看阿母不断暗示的目光。
嬴子楚头都要炸了,今日就不应该出门:“阿母,今日是否太过仓促。”
华阳夫人不咸不淡开口反驳道:“之前不都说好了吗?昨日晚宴本就该定下来的,今日当着大家的面也算是有个交代。”
夏太后坐不住了,故作疑惑问道:“子楚,之前都说好了?为何我从来未听过,没有旨意传来啊?”
至于迎接两人说的话,不过是私下说说,只要旨意不发,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。
这样说的话,肯定不是喜娘和成蛟,那今日这一出算什么,这贱人过来,就是为了看她们三人笑话吗?
华阳夫人嗤笑:“自然是因为,这是秦王与他的阿母说好的,和你夏夫人有什么关系。”
一边是生母,一边是有权势的养母,嬴子楚无法决断,他这个秦王当真窝囊。
他犹豫了许久,还是争取道:“阿母,喜,韩夫人和公子蛟今日也受了不少委屈,之前说的还是算了,等寡人再想想。”
“为什么算了,秦王要想什么,今日受委屈的到底是谁,你当真不知道?”
华阳夫人看着秦王,满心不悦,秦国宗室和她都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,会被女人轻易左右的秦王。
她揉了揉额角,开口道:“公子蛟的手腕仅仅是扭伤,还是新伤,到底如何伤的谁能知道。”
“公子政仅仅是制止公子蛟伤害他的妹妹,就被叫过来跪地到现在,你还丝毫不听辩解,就要幽禁她们母子。”
夏太后争辩:“医的一言之词,如何能听信,公子蛟的手腕受伤是事实,韩夫人母子两人为了不惊扰王上,忍了一晚上才敢禀告,如何不委屈。”
华阳夫人不屑:“那说明还是小伤,真严重也不会忍到明天了,我看着活蹦乱跳的,也没有多严重的样子,还不能写字,也就能唬住你们这群蠢货了。”
这一句话,把在场的众人都骂了,夏太后指着华阳夫人,整张脸都涨红了,断断续续说道:“你也是他们的祖母,怎能说出这样的话,如此不体恤小辈?”
她说完,又想起来什么,道:“也是,你没有自己的亲子,怎么可能体会到真正的怜子之心。”
“夏夫人!!”嬴子楚怒斥:“寡人就是太后亲子,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