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体育馆外面的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瓶没拧开盖子的运动饮料。
临近夏日的阳光很晒,但及川彻没管就这样坐在那里。
岩泉一从后面走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操场上有人在跑步,鞋底碾过跑道的沙沙声远远地传过来。
“你今天发球发了多少个。”岩泉先开了口。
“没数。”
“入钿教练骂你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手伸出来。”
及川没动。
岩泉直接拽过他的右手,翻过来看。
拇指根部已经开始泛白起皮。
“你是白痴吗。”岩泉一想给他一拳,“你最好不要给我影响自己的状态。
及川把手抽回来,拧开水瓶盖子,仰头灌了一口,含混不清地说:“手感不好,就多练了会儿,及川大人是这么弱的人吗,小岩不要小看我。”
及川把水瓶放在台阶上,手肘撑着膝盖捧着脸,看着操场的样子像是在发呆。
跑步的人已经换了一批,大概是低年级的在补跑圈。
“小岩。”及川彻突然喊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觉得她可能要放弃我。”
岩泉一没听懂,转头看他,及川的侧脸被阳光照得有点模糊,表情看不太清。
“但我不会就此罢休的。”及川彻恶狠狠道。
岩泉一头顶像是冒出问好,提醒道,“可别做什么不理智的事。”
及川彻哼笑,“她现在就和我以前一样,我看出来了,她之前一直在逃。”
“逃什么。”岩泉一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问道。
“逃避东京啊,她身上有故事我一直知道,但我不在乎。”及川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很短,“国三那年前有牛若后有小飞雄让我情绪很不稳定,我一个人加练到半夜,谁都不想见,小岩你来体育馆找我的时候,我第一反应是让你走。”
那次以后及川彻少有这么直白剖析自己的时候了,因为他一向擅长克服“排球问题”,对他而言,不稳定的心理状态就是一种排球问题,他绝不会因为这种事影响自己的排球,所以,这样的错误有过一次就够了。
这是优秀的运动员需要做到的事,难道不是吗?
岩泉一没有再出声,只安静地听着幼驯染的话。
及川彻道,“所以我换了个思路理解了这个我一直很憧憬的女生,她在推开所有人,唯独是没有推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