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自身后喊道,声音听起来累极了,叶既明脚步微顿,片刻后仍是头也没回的大步向前走去。
“叶既明!”
她停了下来,目光看向前面那道决绝的红色身影,心中有些郁闷,
这人怎么了,昨晚明明还好好的,今天生的是哪门子气。
直到领着林听见到寺卿,叶既明才终于转了身,只是却连看也未曾看一眼她,便离去掩上了门。
林听视线落在他脸上许久,见对方如此态度,也不免有些生气,
僵硬地扭回头看向高坐堂上的寺卿大人,谁知那寺卿竟一脸看戏的表情盯着两人,仿佛在吃瓜一般,
林听怀疑道,“…寺卿?”
“……”
“薛寺卿!”
见寺卿没应,她心中暗道,果然在吃瓜!只好又叫一声,
“哎,哎,咳咳。”
薛崇收起表情,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咳嗽了两声,“林评事,可知本官找你有何事啊?”
“下官不知。”
林听垂眸想了想,确实没想出寺卿会有什么话对她说,不过她倒是要求一求寺卿偷脸贼查案一事。
薛崇走了下来,闻言有些意外,他看了眼虚掩的大门靠林听近了些小声道,
“那叶家小子没和你说?”
林听怔愣了会,意识到寺卿口中的“叶家小子”正是叶既明,她摇了摇头看向身旁的寺卿,“他要和我说什么?”
今日叶既明跟吃了枪药一般,连个眼神都未曾施舍她,能和她说什么。
“嘶。”这番对话反倒为难了薛崇,他思忖了会才开口,语气笃定,“你们俩果真闹矛盾了!”
“没有。”林听皱起眉毛将头一偏,
她明明对他好言相待,才没有无聊到跟某人似的莫名其妙生闷气。
“行行。”薛崇见状笑到,“你俩没闹矛盾,咱说正事啊。”
他笑的有些狡诈,看着便知完全没把林听的话放在心上,只一副看透了的模样,
“你可知过些时日就是明堂祭?”
明堂祭,她倒是在历史书上听过,北宋皇帝最信神佛,很看重祭祀,而这明堂祭,正是所有祭祀中皇帝最重视的一场。
林听点点头有些疑惑,看向薛崇问道,“明堂祭怎么了?”
“明堂祭没怎么。”薛崇压低声音,神色正经起来,“可宫中即将举办祭祀,京城却频发诡案,这事你可知?”
林听闻言怔愣,想到昨夜唤做阿怜的偷脸贼和那冷言寡语的男人,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,“诡案是指偷脸…?”
薛崇退开,重重点了点头,他沉声道,“这事是秘案,陛下亲口下的死令,本不该让你知道。”
“但昨夜既明报他打草惊蛇,眼见祭祀就要举办,居然在这个节骨眼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视线落在林听脸上,“他便向本官推荐你加入,不管结果怎样,林评事势必守口如瓶。”
薛崇表情沉重,没想到叶既明早就和林听说过此等秘案,这孩子最近究竟怎么了。
他摇了摇头深深看了眼林听,“既明对你还真是信任,你可不能辜负他对你的一片心意啊。”
林听此刻早已呆住不知道该如何应声,
叶既明竟然已经替她说服了寺卿大人,这可不容易,她昨夜原本都打算暴露自己的能力换取这次探案的机会了,这样想着她心中涌起了点不可名状的滋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