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怜只得慢腾腾走进来,看着林听的手中的剑,咽了咽口水道,“我进来了,你别冲动。”
温娘子这时才扭头看向林听,颈侧因她的动作在听兰剑上划出一道血痕,
林听见状手往下偏了点,
谁知温娘子却一把抓住她的手,微眯起眼道,“敢劫人为质,手还这么抖?”
她暗暗加重力道,将林听的手往下压。
林听皱眉使劲,可这温娘子是正经学过武艺的,她一个半吊子,实在比不过,
“陛下,您来了。”
两人正暗自较劲时,跪在地上的叶既明突然开口,对着门的放下行了个大礼。
温娘子浑身猛地一颤,林听趁机夺回主权,剑峰再一次贴上温娘子的脖间,
“呵。”温娘子反应过来冷哼一声,看向叶既明的眸中泛着冷光,“我居然被这种手段骗了。”
“温娘子说笑,马都有失蹄之时,何况人呢?”
叶既明虚弱的语气中尽含讽意。
“你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温娘子冰冷地看向面前人,那人却摇了摇头,思忖了会道,“不是我知道你的身份,是有人让我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突然暴躁起来,吓得林听手中的剑差点没入她脖间,“圣上才不会……”
她话音顿住,忽然笑出声,
“不愧是少年时便坐上大理寺少卿之位的汴京神探,这番挑拨离间叫我险些相信。”
说到这她微微侧过头看向林听,“你挟持我,是想救他?”
那双眸子中没有半点被威胁的惧意,
“对,让他离开,我就放过你。”
温娘子得到回答轻声笑,“那你呢?”
她的视线落在林听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睛里,似乎看破了女孩此刻的犹豫,她缓声道,“你若押着我走,你们俩岂不是都能离开了?”
这确实是个好主意,但太不合常理了,林听想的眉毛都皱了起来,一个被挟持的凶犯怎么会考虑官府之人的安稳。
她不动声色地看向叶既明,
叶既明深深地扫了一眼温娘子,随后将视线移到林听脸上,半晌才对着她点点头,
似乎也不明白温娘子究竟何意,
但既然有办法能让两人一起走,那试试也无妨,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林听孤身一人留在这里。
阿怜等人被林听锁在三楼屋内,叶既明受了重伤,走在最前面,林听则手中执剑押着温娘子跟在他身后下楼,
不夜楼几层楼的伙计和打手皆躲在一旁窥伺,几人速度缓慢地下到一楼,
“呦,这是干嘛呢?”
一个公子哥喝多了,伸着舌头傻气地同行人笑道,“这是演,演啥呢?”
被问话的人侧目望了过去,看清几人后眯了眯眼,
他站起身环顾一圈打手,手中酒杯突然失手,
“叭嗒——”
随着这道清脆的落地声,温娘子忽地勾起嘴角,随后抬手猛地一击,林听手中的听兰应声落地,几层楼的伙计打手霎时扑了过来!
林听愣在原地,背脊一瞬间发起冷汗,她往后退了几步,有些呆滞地看向面前情景,
此刻三人被层层包围,别说她了,连本应该顺利逃出去的叶既明现在也没了机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