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交叉,眯着眼盯着那人没开口。
那人被身旁人提醒了声,扭过头便瞧见自己聊的主人公目光死死地盯着他,他或许是尴尬了一瞬,
掩着袖子轻咳,可咳了半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有了底气一般用视线回怼了回去。
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,此刻林听已经心累到懒得去管这些人的弯弯绕绕,只冲着对方翻了个白眼便拔腿向着门口走去,
“林御史不自报一下身份吗?”
那人站起身,连带着堂内其余四人皆站了起来,
林听捏着布袋的一角,有些躁意地站定转过身,“不是知道我姓林了吗。”
这几人自打她进门起就没想和她好好相处,既然如此,那她也不必报以好脸色。
问话的人显然没想到林听会回这句话,脸黑了一瞬,
他们都是在朝堂打拼多年才坐上的御史之位,年纪得大上林听两轮,此刻竟被一个小丫头噎了一嘴,心中的气更甚了。
“你出来乍到,就对前辈狂言,大理寺是如何教你的!”
他说完怔愣了一瞬,似有悔意,但目光对上其他几人时又戾了几分。
林听嗤笑,“什么前辈。”
“你是御史,我也是御史。”她眯起眼睛看了过去,“咱俩是平级,且今日陛下刚说过,比我官级大者尚要对我以礼相待…”
她话音微顿,目光扫视着堂内五人,“可几位同僚,不说此刻,就说方才,方才我进屋时莫说以礼相待了,你们连正眼都不瞧我一分。”
说到这林听啧了一声,“正是好大的面子呀!”
几个人霎时间哑口无言,没人再敢开口,他们本就身为朝堂之上的弹劾官,此刻若谁再惹怒这新来的,保不准明日她便在上朝时弹劾几人一个抗旨之罪。
林听见几人不说话了,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,提了提肩上快要掉下的布袋便要转身走去,
一群欺软怕硬的狗东西,非要搬出皇帝来才肯罢休。
她撇了撇嘴角,正要向前走时,正堂的门忽然开了,
“林御史好大的威风啊!”
那人边说着边鼓着掌走进来,
林听的脚步顿在原地,对着来人微微行礼道,
“孙中丞。”
身后也整齐响起行礼声,
她直起身望了过去,却正好瞧见孙中丞投在她身后的那道眼神,
她心沉了沉,
这孙中丞什么都听见了,或许不是听见,而是指使。
林听敏锐地察觉到几人暗暗的眼神交流,不由得冷笑出声,
“孙中丞怎么还亲自来了?我正准备去拜……”
她话还未说完,便被孙中丞抬手打断了,
孙承摸了一把脸上花白的胡子,“不敢不敢,老夫怎敢让林御史操心。”
林听握紧了拳头,面上硬挤出一个笑,“中丞严重了。”
孙承摆明了叫她下不来台,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,依旧不依不饶地讽道,“毕竟是陛下亲封的御史,这颜面哦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脸,“可比老夫的大。”
身后的几人适时地发起笑,林听咬了咬后槽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