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攥着芴板,咬着牙思忖了片刻,这才仰头道,“陛下,臣错在昨日奉诏迟迟未得消息以至来迟,臣知罪,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她语气恳切,台上的皇帝闻言眯了眯眼将那严肃的神色移至一旁的孙中丞身上,
孙中丞斜着眼瞥向跪着的林听,冷笑一声也出了队伍,
“陛下明鉴,老臣台中共计八名官员尚在殿内,皆可为臣做证。”
他抚了下胡子继续道,“老臣分明在林御史刚踏进御史台时便转达了陛下旨意,至于林御史为何迟迟不面圣,臣倒不知了……”
说到这他捻了捻手中芴板,面向林听,耷拉的三角眼死死地盯住她,“依老臣见,林御史怕是在恃恩邀宠。”
此话一出,殿内瞬间再度出现惊愕的声音,东边站着的几个御史台的官员霎时站出,
“臣可做证。”
“臣也可做证。”
林听跪在地上直愣愣地看着孙中丞演的这出戏,
这顶帽子就这样轻松叩她头上了?
“林听,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。”皇帝语气严肃到可怕,锐利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听身上,
她嘴巴动了动,最终收回视线垂下头,什么也没说,
若她继续为自己辩解,很有可能再被将一军,
这个罪名,她必须咽下。
纵使心中火气直冒天灵盖,此刻也只能硬生生压下,
“孙中丞既已搬出如此多的人证,臣无话可说。”
皇帝的神色依旧琢磨不透,但此刻殿内极地的气压还是能明显的表示,
陛下生气了。
孙中丞适时道,“陛下,林御史如此不懂规矩,不若将她遣回大理寺吧。”
皇帝依旧没有说话,但视线落在了站在另一侧的大理寺卿薛崇,
薛崇正要出头替林听说话,迎上这目光顿时泄了气,又悄悄移了回去,
“众爱卿以为如何?”
皇帝终于开了口,
殿内先是没人说话,再是御史台的几位官员带起节奏,
“陛下圣明!”
林听跪在地上闭了闭眼睛,
这破官谁爱当谁当吧!她还不乐意呢!
就在殿内人都觉得此事板上钉钉了时,
“臣有异议。”
一道熟悉的,宛如清泉的声音在一侧响起,
她有些怔愣,不必去看便知道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