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见它这幅模样,连自己也被吓了一跳,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似的心中一惊,
在阿黄情绪稳定些后,她有些不太敢相信地问了一遍,在得到肯定回答后,林听抬眸看向平安客栈的神色逐渐变得凌厉起来,
阿黄说,这铃铛上的气味就是来自平安客栈!
酉时的天已完全黑了下来,
林听此刻正蜷缩在巷子口,身旁则趴着一只狗,
城西的街上已完全没有了行人,路上的摊贩也都收拾好了东西早早回了家,林听虽然蜷缩在巷口,但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黑着灯的客栈,
那客栈自打她下午出现到这里天完全黑下来,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任何一点响动,但阿黄所言,她自然相信,也因此这毫无动静的客栈才显得更加诡谲。
林听深吸了一口气,决定动身,
报时的更夫敲锣从她身边走过,竟没发现这巷子还猫着人,林听屏着呼吸盯着他,见人一走,立刻小心翼翼地从巷子口半蹲着身子走出来,
今日她穿的不是黑衣,而是青绿色的官服,难以融入此时无边的夜色中,如果此刻有人在远处跟踪她或是在高处看向这里时,会很轻易发现她这抹扎眼的绿色,所以必须蹲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幸好她走过最多的夜路便是平安客栈的路,翻客栈后院的墙对她来说还是挺轻松的,只可惜阿黄是没办法进来了,林听便让它在巷口呆着帮她探探风,
进了后院,林听屏气凝声起来,她用耳朵贴近墙壁,却依旧连一丝一毫的声音也没听见,
这份死一般的安静下,她都不知道此刻是该庆幸一点动静都没有,还是该害怕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,
之前探查书生“自缢”案时,她就在后院呆过,按阿黄所说,那伙贼人是住在二楼的,她之前在这翻过二楼,操作并不难,可动静实在太大,尤其是在这静谧无声的夜中,一点动静便能引起邻里注意,更别说现在屋内还可能住着人的情况下了,
因此爬去二楼的计划并不可用。
林听仔细回忆了一番,忽然想起后院有一道和前厅相连接的门,只是并不确定那门上了锁没,
但此刻倒也不容许她想这么多了,林听摇了摇脑袋,将想法抛出去,随即轻手轻脚地走去了她被孟捕头赶去后院的门后,
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,
门动了。
林听吐出一口浊气,幸好这门并没有上锁,但……她推开半截后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屋子,背脊上冒上了一层冷汗,
虽然刚才婆婆所言她没信,并且还内心吐槽了一番对方的封建迷信,可此刻……
她的脚步迟迟没有移动,脑海里尽是刚穿来不久时在这间客栈留下的阴影,
鞋面似乎粘连在了地上,林听心中边祈求着各路神仙再保佑她一次,一边痛骂着那太祝真是不做人,去哪藏着不好,正巧藏在要藏在出过人命案的地方,
保佑保佑……
最终她还是被快点完成案件然后美美回家的念头所打动,脚步向前移了移,进去之后后门她没有关严实,因为倘若关严实,她便连一丝路径都看不清了,倘若不小心摔到,闹出的动静岂不是更大?于是只好将门留了一条缝,借着外头的月光看着脚下的路,倒也还算不会摔倒。
她记得很清楚,前厅左侧有着一道上楼的楼梯,也幸亏上次来过,有过一段这样的记忆,否则在此刻这样一点点微弱的月光下,林听真的很难一下找到上楼的路,
踮着脚小心翼翼上楼后,林听却又犯了难,看着眼前并不清晰的好几间房,她心中有些杂乱无章,不知到到底该进哪间,
“唰。”
她犹豫之时,右起第三间突然传来道并不清晰的声响,那是道很轻的声响,听起来像是不小心发出的,林听脚步微动,可突然心头涌现起一些毛骨悚然起开,
这间房,正是书生住下的那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