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是被石头硌醒的。
睁开眼的瞬间,入目的便是一小片温暖的火光,她盯着此刻的环境有些愣神,
这是一栋石头堆成的小山洞,林听转了转被硌的几乎落枕的脖子,四下望去却没见到季言,整个人顿时有些着急起来,
不过垂下头后看见季言的衣袍正披在她身上后,就松了一口气,石洞内点了火,他的衣服又尚在此地,想来应该是出去探路了。
林听安下心来,她也不知躺了多久才醒来,脑中浑浑噩噩的,只记得两人跳下悬崖时季言一直环着她带她减缓冲,这才保了一条命下来,
洞外不断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,季言还未回来,林听有些坐不住了,她支起身子想站起来,
“嘶!”
腿却猛地一抽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她被疼得龇牙咧嘴向下望去,这才看见自己的脚踝又红又肿,想来是摔下来的时候不慎扭伤了,
季言回来时看到的便是林听一副欲哭无泪正要站起来的画面,“别动。”
见女孩动作顿住,他快步上前扶住她,又将林听给按坐回了原地,“你受伤了,别动。”
“季言,你去哪了去……”
“鱼!”
林听刚要正要问,余光却眼见地看到季言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上攥着整整两只鱼!
季言失笑,变戏法一般把鱼捧到她面前,除此之外手心还捻着一串绿草,他把鱼利落地用木棍串起,随即搭在火上烤,
再然后把两只手往衣服上擦了擦,拿起那株草看向林听,“诺,给你采药去了。”
“什么药?”
林听看着那几串长得麻麻赖赖的草,嫌弃地把目光瞥到一旁烤着鱼的架子上,
“连钱草,专治跌打扭伤的。”季言捻着那把草在林听脸旁晃悠,“你来还是我来?”
“来什么?”
林听见也没见过这种东西,压根不知道季言在说什么,此刻一脸懵地回看他,
季言却咽了咽口水,视线不自觉移开她的脸,“算了,很苦的,还是我来吧。”
说罢便将手中的几株草送进自己嘴边,在林听震惊地目光下大口咀嚼起来,
“你……”
还没等她问出口,季言便将嘴里的草吐了出来,许是那味道太苦了,林听见他的表情都皱成一团,她见到这副模样,竟没忍住笑出声来,
可下一秒她的笑声便停了下来,脚踝一片冰凉酥麻,林听怔愣地看了过去,只见季言不知什么时候以及伏在她脚边,那团被咬碎地连钱草此刻也尽数敷在她肿大的脚踝上,
她面上一热,将脚往回缩了点,谁知季言抬手又将她拉了回来,“说了别动。”
这草也不知道究竟有多苦,苦到季言此刻的声音都变了味道,透着一股暗哑的意味,连掌心也烫地可怕,
一旁的火堆还在烤着鱼,发出刺啦啦的一阵响声,林听偏过头将注意力全都转移到鱼身上,耳边却又传来一阵刺啦的声音,
季言把他衣袖内的衬布给撕开了,动作轻柔地敷到林听脚踝上,直到系上绳结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,
他站起身背对林听走到火堆旁翻起了鱼,其实敷上草药理应按摩一下的,可……
“鱼熟了吗?”
林听突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哦哦,熟……还没熟。”
“还有一阵呢。”
季言佯装无事地转动手中的木棍,面上被靠近的火堆炙烤地有些发热。
林听蹦着凑到一边,离近嗅了嗅,“好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