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亦抬头看着月光,她从七岁时就在想,月族人究竟为何会被诅咒。
“小亦!”
简亦寻声看去,一位头包黑布,身披破烂斗篷的老者站在远处叫简亦名字。简亦默不作声,将姬米召唤到袖子中。
“来。”
简亦叔父整个骷髅架都裹在一张斗篷中,大概是听了上次简亦的建议,尽量在简亦面前不那么毛骨悚然。
叔父带简亦进了一处院子。
“叔父为何又换了住处?”简亦问道。她记忆里,不知从何时起,叔父会频繁搬家,导致简亦每次回来,都不是同一所房子。
“唉,太难打理了,到处都是灰尘,这儿也快没法住了。唉!”叔父连连叹气,带简亦进屋。
“啪!”小木门刚一打开,门上的一块门板就掉在了地上。
“……”
叔父赶忙将木板捡起来,白森森的手指骨在月光下发亮。原来他是怕打扫房间,不过这屋子确实没法打扫,各种杂七杂八的用具和稀奇古怪的法器,符文,堆满了整个房间。在靠窗的位置勉强有一张床,与其说床,不如说是一摞废衣物堆成的一小块地方。
“你先坐。。。。。。”叔父指那床道。
简亦犹豫了一下,没动。
“唉,木床太硌骨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又说。顺手把斗篷拉得更严了。
“……”他一定要睡在窗户下面吗?
简亦彻底无话可说,她从前在仇界是不和叔父住在一起的。叔父会每隔几天到树上的小木屋看望她。
“叔父,你知道魔界神器吗?”简亦严肃道。
“圣器?”叔父隔着头巾摸摸下巴,“很久以前听到过关于魔界圣器的传闻。”
“为何问起魔界的事?你去过魔界了?”
“嗯。”简亦点头。
“什么?”叔父惊道,肩上的斗篷滑下来一大截,肩部的白骨带着一块血肉暴露在简亦面前。
他又赶忙用藏在斗篷下的一只手去抓,结果那只手也照到了月光,长长的骨指慌慌忙忙乱抓……
“你你你,怎么去了魔界!”他一边忙乱一边震惊。
简亦实在无语,抬手用灵力将窗户封住,破败的木门被修好。这下一点光亮也无法照进屋来,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。
房间再次亮起时,是简亦手中擎着的焚月。焚月顶端的银白色光芒照亮了整座屋子。银环顺着焚月杖身吐着信子缓慢攀爬。
“这是!这是!”
“圣器焚月。”简亦看着叔父正在黑暗中长出的血肉,平静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