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裴风加紧手中力道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磁性的声音宛如恶魔低语连带着她的胸腔共鸣:“当初你便是如此对我,为何我就不能这么做呢?”
当初?萧瑶冷笑:“那当初你又是如何对我的的呢?我凭什么不能反抗!裴风,你松开!”
她的手脚被束缚用不上力,只能晃动身体挣扎,像是一条被网住的小鱼。
裴风想起往日的种种均是作茧自缚,突然产生了回到过去一脚踹死自己的想法。不过他的恍惚没持续多久,理智回笼,他怅然地松开了萧瑶。
萧瑶一骨碌连人带被子爬到墙根,严严实实地裹着被子坐起来,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裴风,怎么也无法把轻薄的他与曾经的正人君子联系起来,亏她还信任他!她现在宁愿去曲在那小榻上也不愿和裴风同床共枕,这么想着便要下床。
裴风见她要跑,慵懒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,好似暴风雨前翻滚的黑云,周遭的气势瞬间变得阴暗诡谲。
一旦放松,她就想跑!
就在萧瑶快要下床的时候,她的腰间突然出现了一只大手将她一把扣下。后背撞上柔软的被褥,发出一声闷响,不疼,拽她的人收了力道。还未等她反应,眼前突然压下来一片阴影,水润的嘴唇瞬间被堵住。
她睁大了眼睛,双手被裴风抓住举过头顶摁住,双腿也压在身下。唇舌被肆意碾压侵占,溢出的声音也被尽数吞咽。盈盈一握的腰肢被迫弯成了一张弓,碰到如烙铁般滚烫的胸膛后如冰火相撞融化成了抓不住的水。
直至裴风把嘴唇玩得红肿才恋恋不舍地起身,看着眼神迷离大口喘息的萧瑶渴望更甚。他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珠,将额间碎发拢到耳后,温声道:“以后别想着逃跑。”
今日只是惩罚,以后会做出什么他也很难预料。
他松开了萧瑶的手腕——
“无耻!”
伴随着萧瑶的怒骂是出现在脸颊上的刺痛感,裴风偏着头,披散的青丝滑落肩膀挡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微红的指印。只是震惊了那么一刻,他终于意识到萧瑶脾气的爆裂,见识到了她真实的一面。
很好,他想,总归是坦诚相见了。
这一巴掌,打的很好。
萧瑶的胸膛起伏不停,胳膊微微颤抖,掌心的钝痛提醒她刚才做了什么。她鲜少生气,是觉得生气无用,因此不了解她的人就会觉得她脾气温和。可面对裴风时,她常常理智崩塌,情绪失去控制。比如刚才那一巴掌,撕破了她从前所有的伪装,她明知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加恶两人的关系对她不利,可她还是打了,且不后悔。
裴风从萧瑶身上翻下去,抓住鸳鸯交颈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,他体贴地给萧瑶掖住被角,躺在她身边,轻声说:“睡吧,我不动你。”
折腾了这么久,萧瑶也筋疲力尽了,总归是出了口恶气,她心里倒也舒畅。于是侧身背对着裴风,刻意远离他,努力忽略嘴唇上的刺疼,阖眼蓄着睡意。
等到萧瑶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裴风猛然睁开眼睛,翻身轻轻地将人搂在怀中,贪婪地嗅着蔷薇花香,满足地睡去。
蔡老九的人告诉蒋勇蒲柳已经归案,而黄婷收拾妥当准备带着家人乘船离开海州。
蒋勇给她送别,并告诉她蒲柳的消息。
黄婷已经不在乎了,这些对她来说已是前尘往事,即便萧瑶不赶她走,她也想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。
她打算带着家人去福州生活,走之前为感谢蒋勇的救命之恩连熬了几个大夜为他赶制了一双新鞋。
蒋勇接过那双鞋,心里不有些恍惚。他当着黄婷的面换上新鞋走了一圈,鞋子的大小软硬刚刚好。但比舒服更牵扯他心脏的是幸福感,而这份幸福感来自于黄婷对他的温柔。
因为从没有女人给他做过鞋,也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。
他像是飞行的蒲公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壤,准备落地生根。
黄婷觉得羞耻,连忙让他停下来。
蒋勇停在她面前,赤裸裸道:“黄婷,老子稀罕你。”
海风吹淡了蒋勇的声音,可黄婷却听得真切,她正愣了一会儿,看着这个威武雄壮的大汉,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暖意。
她从未被人坚定地喜欢过,蒋勇是第一个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她那满含着羞耻的、开心的、细若蚊鸣的声音飘到了蒋勇的耳朵里。
自此,天下有情人又多了一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