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低声接话,带着点后怕和惋惜:“之前我就听说,老祖心狠手辣,杀人不眨眼。我还不信,想着那般仙人模样,定是旁人讹传。唉,没想到,下手真这么狠!”
前一人连连点头,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!之前在木峰晨殿,远远见那一面,白衣胜雪,仙气飘飘。看着温文尔雅的,谁能想到,居然是这般心性。”
“是啊!”后一人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唏嘘,“他这才出关两天,虽说是这人不对在前,私心骗走了老祖的道侣,但也不至于下死手吧,还弄得。。。。。。这么残忍。以后,咱们合欢宗怕是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逍遥喽。”
就在两人低声议论时,瞧见顾崇山带着人走近,连忙闭了嘴,站起身,退到了一边去。
顾崇山蹲下身,并拢双指凝聚起一丝灵力,覆在裹尸布上,仔细探查着青衣仙子的遗体。
一直跟着他的土峰弟子,犹豫了片刻,还是轻声开口道:“峰主,这会不会是那位姑娘干的?若真是老祖做的,他何故还叫我们来此地找人?莲花山大大小小百余峰,就这么一直埋着,神不知鬼不觉,岂不是更好?”
顾崇山收回念力,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淡:“那你说,一个筑基又该如何在金仙眼下杀了化神?”
那弟子愣了愣,小声猜想:“或许。。。。。。是她设下了什么陷阱、迷瘴之类的?趁其不备,下手杀人?”
“她才是被抓来的,如何设陷?又如何引得他人,在神不知鬼不觉中,中了陷阱?”顾崇山再次问道。
土峰弟子脸上露出几分愧疚,不自觉的低下了头,躬身致歉:“弟子知错,不该瞎猜。”
顾崇山起身重新审视着坍塌的洞穴,淡淡道:“保持怀疑与警惕是对的,但凡事不能只靠猜测。”
他语气沉了几分:“此人死前,体内灵力就已经被抽干了,所以才会不堪重物承压,被乱石砸死。”
土峰弟子闻言,满脸惊诧,颤声道:“噬灵?若身负此等邪功,凶手岂不是已经入了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顾崇山打断他的话,语气冷静,“世间诸多手段,都能够限制灵力、拔除灵息,未必就是噬灵邪功。”
“峰主,那这弟子,当真只是被压死的吗?”土峰弟子皱着眉,满脸疑惑,“化神境弟子,即便灵力被抽干,肉身也该有些许韧性,怎会被砸得这样残缺不全?”
顾崇山摇了摇头,沉默着,他抬眼望向妙木峰的方向,目光冷峻。
夕阳西下,余晖透过窗扉,将房间内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夏栀身上的薄毯,不知何时已经被踢落在地,沾了些许尘土。
她蜷在木椅中,翻来覆去换了几个姿势,都睡得不舒服,眉头时不时的皱起,嘴里“啧”声不止。
终于,清梦难眠,她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,眼神惺忪,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,愣了好一会,才缓过神来。
依旧是空旷的小楼,陌生的屋顶。
夏栀无心起身,伸手抱着双腿,又往椅中缩了缩,眼神空洞,似还留有几分未散的委屈。
就在此时,一声清晰的腹鸣,打破了寂静。
“咕噜——”又是一声
夏栀哼了哼,噘着嘴,向肚子表达着抗议,她又不是故意要饿着它的。
接着,一声轻轻的叹息,从房间的角落传来,清冷低沉,且无奈。
夏栀猛的坐起,像只受惊的小猫,藏在椅中,只露出半个脑袋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角落的阴影。
沈忘尘站在书架旁,将手中书册放回原位,轻声道:“汝,未曾辟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