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,还是决定要提醒崔暄留意,大婚在即,诸方势力暗中盯着两家错漏不说,更有陆庭芝隐在暗处,他向来出招诡谲,决不能给他留出一丝借题发挥的余地。
又过了几日,扬州宋家那边来贺亲的人到了,来的是宋氏的兄嫂一家,不免又带来成箱的贺礼,说是给李松姿的添妆。
一起同来的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女,托了这对表弟妹的福,李松姿终于得以出门去。
宋氏兄妹自幼长在繁荣富贵的扬州,见惯了市井商肆之中的各样小玩意儿,相较于李竹韵的兴致勃勃,宋氏兄妹更似体面般的作陪。
“阿雀,咱们带着莲娘和莒郎逛了大半日,不如去饼肆和食店,买些小食解解馋。”
李松姿话音一落,宋莲眼眸便忽而一亮,迫不及待的朝她点点头,却不经意间瞥到宋莒的脸色,将喜色藏起,轻声道,“但凭阿窈表姐安排。”
瞧见表弟妹两人明明年纪尚幼,却一本正经的模样,李松姿有些忍俊不禁,阿雀比他们二人还要大上一两岁,倒比他们还要活泼上许多。
想到阿舅古板固执的性格,也能想见平日他会怎样教养这一双儿女。
马车路过景春楼,宋莲正撑着幕帘看向外头,忽而飘来菜香,她胃口大动,不禁问道,“表姐,我们那日随阿耶进城就曾路过这儿,听阿耶说这是沥阳最大的酒楼,可是真的?”
“自然!景春楼的江州双绝可是鼎鼎有名的!”
宋莒听闻,也朝外头望去,脸上头一次露出少年人的好奇,眸中也泛出光彩,“江州双绝,可是沥阳鱼脍和彭蠡蒸蟹?”
“正是!外翁那样的人曾来过两次,对景春楼的手艺可是赞不绝口!”
宋氏兄妹自然曾听阿翁提及数次,如今终于亲眼见到,自然十分激动。
李松姿敲了敲车壁让车夫停下,“既然大家腹中空空,不如去景春楼用些饭菜。”
几人难得异口同声的应下,宋氏兄妹更是难掩欢喜。
景春楼掌柜眼尖,一眼便瞧见李松姿领着人进店,忙上前招呼,“三娘子来了。”
实则上回李松姿说出他那个不能告人的“秘密”,他便知道这人万不能得罪,是以早就吩咐下头的伙计都打起精神,只要是李三娘子进店,那就是无有不应。
李松姿朝他浅笑颔首,“掌柜,二楼那处雅间还空着吗?”
掌柜闻言,笑意凝住,忙欠身道,“真是不巧,娘子用惯的那间,今日恰被郡王府的人给定下了。若娘子不介意,还有一处空房,虽不算宽敞,但也雅致舒适,娘子可要去瞧瞧?”
郡王府?难不成是吴瓒?
他倒会挑地方。
李松姿点头,“也好。”
伙计带着几人上楼,进了雅间,果真如掌柜所言,并不如她素日用惯的那间宽敞,但好在也算素净。
几人围桌落座,宋莲“咦”了一声,“阿雀表姐去哪了?”
话音刚落,一个碧青的身影就小步跃进来,面上藏不住惊喜,凑到李松姿身边,急切道,“阿姐,你猜我见着谁了?”
李松姿托腮,假作思忖,“难不成见着贺睢了?”
李竹韵讶异的小退半步,“阿姐怎知?”
原来真的是贺睢到了,怪不得要吴瓒亲自出来招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