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倒的桌椅、散落一地的绘本、地面上深浅不一的划痕,还有空气中未散尽的咒力波动,都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反抗。
房间内,完全没有那两个小小的身影。
她凝神思考——对方的目的应该是禅院家的血脉和咒具,短时间内不会伤害两个孩子的性命。现在的情形,让悟用六眼找最快。
她放下买来的零食,从随身包包中摸出手机,拨出五条悟的号码。
听着听筒里传来的“嘟”声,她的内心有些急切,可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还没等五条悟开口,她就立刻说明情况,言简意赅:
“悟!伏黑姐弟被掳走了,是诅咒师。”
电话那头的五条悟没有说话,只是呼吸微沉。
他立刻将护目镜调至全开模式,六眼瞬间将全东京的咒力气息悉数捕捉。
空气中残留的咒力轨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,只一息之间,便精准捕捉到了姐弟俩的位置,却察觉到一丝异常——那片区域被一层诡异的帐隔绝,咒力感知被大幅削弱。
“找到了,城郊旧仓库,他们布了帐。你别乱走,我马上到。”
不等星川那月回应,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。
五条悟单手稳稳揽住她的腰,无下限咒力瞬间将两人包裹。
下一秒,两人的身影便已消失在楼道,再出现时,已站在城郊废弃仓库的外围。
仓库外围萦绕着一层漆黑的帐。帐壁上流转着诡异的咒力,显然是专门用来隔绝咒力感知、限制特级咒术师进入——这便是诅咒师敢绑架伏黑姐弟的底气。
他们笃定,就算五条悟找到这里,也会被帐困住,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获取禅院家的咒术秘密。
这帐虽然是针对特级咒力流动设计的,却也留下了明显的破绽,像是仓促布下的。
那月本来就擅长使用星月结界,破解这种帐对她来说不是难事,只见她指尖在帐壁轻轻一点,屏障便瞬间溃散。
“你护着孩子,这些家伙,交给我。”
黄昏霞光倾覆而下,笼罩整个仓库,也淌进他湛蓝的眼眸里,原本清冽的眸色,此刻却映出了琥珀色的流光。
他的目光一扫,仓库内所有诅咒师都被精准定位。随后转头看向星川那月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再次叮嘱道:
“记住,只用结界护住他们就好,别用净火。让‘最强’来‘好好’教训他们。”
星川那月微微颔首,脑海中已经想象了一些画面——这些自不量力的诅咒师,怕是要惨了。
两人走到仓库门前,交换了一个眼神,同时破门而入。
仓库内昏暗潮湿,仅有的几扇破窗透进些许残余的霞光,铁锈与霉味混杂在一起,刺鼻难闻。
伏黑姐弟被漆黑的咒力锁链并排绑在中央的铁柱上,动弹不得。
津美纪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肩膀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伏黑惠眉头紧蹙,双手被锁链缚在身侧,双手紧紧握拳,指甲嵌进掌心,小小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眼神死死盯着周围的七名诅咒师。
尽管被锁链牢牢缚着,无法移动身子,他还是微微侧过脸,用尽全身力气往津美纪身边靠了靠,用自己小小的肩膀,尽可能地挡在姐姐身前——哪怕身处险境,小小的身子里,也藏着要保护姐姐的决心。
见星川那月与五条悟进来,他原本握紧的双拳放松了几分,紧绷的身体也有了细微的起伏。
看清来人是五条悟,为首的诅咒师脸色骤变,脸上的不屑与贪婪瞬间被惊愕取代,声音颤抖着:
“不,不可能!我们布下的帐专门限制特级咒术师,你们怎么可能?怎么可能这么快进来!”
他说话的音调越来越奇怪,全身都不可控制地颤抖。
可瞥见被锁链牢牢绑在铁柱上的伏黑姐弟,他又强行定了定神,快步冲到津美纪身前,一只手凝出漆黑的咒力,死死抵住她的脖颈,另一只手攥紧她的马尾狠狠拽了拽。
津美纪吃痛出声,惠恶狠狠地盯着他的侧脸。
而这名诅咒师已无暇顾及其他,只想着如何逃命,朝着五条悟和星川那月虚张声势:
“也好,既然你们自投罗网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!想要这两个小鬼活命,就乖乖退到仓库外,放我们安全离开,否则我就先杀了这小鬼!”
其余六名诅咒师也瞬间慌了神,纷纷往后退了半步。手里攥着咒具,眼神死死盯着五条悟,又时不时瞟向被挟持的津美纪,妄图借着孩子要挟脱身。
为首的诅咒师咬了咬牙,喉结滚动了两下,原本抓着津美纪头发的手,现在正用力指着五条悟,又挤出后半句狠话:
“别以为你是最强就可以为所欲为,我们既然敢来,就有后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