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的灯光轻轻笼罩着公寓客厅,伏黑惠喝完水后,便在沙发上躺下,自被藤原朔绑走那天起,他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,眼皮越来越沉重,视线也渐渐模糊,却难以入眠,闭上眼总会想起那些画面。
室内空调早已打开,应是暖意融融,他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星川那月从卧室拿来毛毯,看见少年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,呼吸骤然变得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跪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,微微皱眉,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。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传来,她的眉头瞬间拧紧。
“发烧了,烧得不轻。”
五条悟靠在客厅墙边,摘下护目镜,湛蓝的眼眸扫过少年苍白泛红的脸,漫不经心地说:
“啧,小鬼真弱,这点阵仗就吓病了?”
那月猛地转头看向他,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全名:
“五、条、悟。”
五条悟怔了怔,没料到她突然这般严肃。他低声嘟囔了一句,视线不自觉望向地面:
“干嘛突然叫我全名……怪可怕的。”
嘴上虽带着抱怨,却当真闭了嘴,依旧双手抱胸靠在墙边,不再随意调侃,视线却又悄悄回到沙发上的少年身上。
那月没再多说,把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,转身快步走向卧室的收纳柜,翻找出退烧药。
她扶起少年,把药片递到他嘴边,再送上温凉的水。看着他艰难地咽下,她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弛下来。
伏黑惠垂着眼,望着她来回忙碌的身影,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才彻底卸下。
从仓库里的惊险救援,到此刻细致入微的照料,眼前的人从不多说什么煽情的话,却始终用最安稳的行动,给了他从未有过的踏实感。
这份信任,早已在一次次相处里,悄悄扎根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客厅墙面的照片板上。
那月穿着浅色连衣裙,笑容柔和,靠在五条悟身边,背景是异国湛蓝的海面与古旧的建筑,落日余晖洒下无尽的温柔。
恍惚间,他想起初次见到两人的场景——那月皱着眉,无奈地拦着五条悟吃甜食,而那位自称最强的术师,拼命隐藏草莓芭菲的模样,带着自己不曾见过的慌乱。
伏黑惠的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。
原来,号称最强的咒术师,也有这样安分听话的一面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那月在沙发边坐下,再次探了探他的额头,温度依旧偏高,没有丝毫回落的迹象。
伏黑惠轻轻摇了摇头,喉咙干涩发疼,声音沙哑:
“那个术师……对我的十影术感兴趣。”
短短一句话,让星川那月与五条悟同时顿住动作。
之前所有的猜测,在这一刻被彻底印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