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川家静养的第七日午后,庭院里的樱树枝头已冒出细细的绿叶。前两日下了场雨,又刮了一夜的风,枝头的花瓣被打落了大半,铺了薄薄一层在地上,湿漉漉地贴着泥土。风还未完全停歇,偶尔卷起几片花瓣,轻轻滚动,空气中还残留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气息。
星川那月随意坐在廊沿的软垫上,手里拿着一本同盟的事务报告,仔细阅读着各方势力最近的动向。
五条悟则侧身躺在廊边的软垫上,头稳稳枕在她的腿上,闭着眼睛巩固咒力——他的咒力已恢复大半,伤口也早用反转术式自愈,身上原本的柑橘香味已经完全被梅花香气覆盖。
他一只手随意搭在腹部,另一只手轻轻捻起她身侧的一缕发丝,细细摩挲着。
那月看了一会儿报告,实在有些无聊,忍不住吐槽道:
“你最近怎么比以前还粘人?不管我做什么都要跟着,连我日常洗漱都要在门口等着。”
五条悟缓缓睁开眼——这几日六眼的状态也好了不少,他已把护目镜调成了半遮挡模式,只能隐约看到镜片后眼眸的轮廓,看不清那抹标志性的湛蓝。
镜片后的眼尾微微上扬,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:
“还能为什么?只有你会真心在乎我,也只有在你这儿,我能好好做自己。”
他从小在五条家被当作“最强”的工具培养,所有人都默认他该无坚不摧、无懈可击,从没人真正在乎过他的感受。
可那月不同,她会心疼他的伤,会抚慰他的孤独,会接纳他的软弱,更会站在他身后与整个咒术界对抗;他那些在外人眼中幼稚的撒娇、散漫的模样,在她眼里从不是烦扰,反是独属于他的可爱。
这些,都被五条悟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五条悟的声音很轻,却每一个字都击中了那月的内心深处。
她把手中的报告放在一旁,微微俯身,与他对视,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,认真地说:
“我懂。在外人面前,我是星川家主,是星和同盟的领袖,要撑起家族、稳住同盟、护住身边的同伴,这是我的责任,我必须足够坚强、足够冷静,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软弱。”
“但只有在你面前,我可以安心卸下所有防备,不用再硬撑着做所有人的依靠——因为我知道你可以是我的依靠,会永远站在我身边。”
随着那月的凑近,垂落的发梢轻轻扫过五条悟的脸颊,借着微风轻轻晃荡,带着她发间淡淡的梅花香气。
发丝不经意擦过他的鼻尖,带着几分微痒,五条悟低笑一声,缓缓直起身,指尖轻轻蹭了蹭鼻尖,眉梢微挑,转过身看向一旁的星川那月,露出灿烂的笑容:
“我们俩果然是天生一对,咒力同源,更是彼此唯一的依靠。”
那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所有的疲惫和不安,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只剩下彼此的陪伴和满满的暖意。
之后的两日,雨停了又下,风歇了又起,远处偶尔传来隐隐的春雷。庭院里的樱花几乎全被绿叶代替,只有零星几片残瓣还挂在枝梢。可屋外的风雨似乎从未惊扰到屋内。
这一日,走廊内侧的门关着,里面隐约有光影透出,忽明忽暗。那月和五条悟正在看电影,那月靠在他怀里,而他靠着用无下限术式撑起的柔和屏障。
屏幕上,主角正被敌人逼到绝境,那月口袋里的影符突然传来轻微震动,她摸索了一会,从口袋里摸出正在震动的那枚影符,影符的右下角刻着“藤原澈”三个字,指尖轻点注入少许咒力。
藤原澈沉稳的声音清晰传来:
“那月,悟,五条家的长老们已按计划,率先向咒术高层发难。他们不仅抗议高层将五条先生当作诱饵,还斥责高层无故将本该属于五条家的任务奖励转给星和同盟,分明是故意挑拨两家关系。如今咒术高层内部已乱作一团。”
那月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五条悟,轻笑了一声,对着影符回复:
“好,我知道了,有任何新动静,立刻传讯汇报。”
影符传讯结束后,五条悟轻轻捏了捏那月的腰侧,转头望着她,眉梢微挑:
“哦?这么说来,那些老家伙这会儿该气得跳脚了吧?要是我真的入赘星川家,他们怕是要气得吐血。”
说着,他微微低头,凑到那月耳边轻轻吹了口气,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,那月顿时肩膀一耸,耳尖瞬间泛起薄红。
她抿了抿唇,轻轻呼出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。
五条悟看着她的模样,低笑出声,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蛊惑:
“既然如此,你干脆早点把我变成你的私有资产好了~”
那月故意歪头想了想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,轻声道:
“私有资产……可以考虑一下,听起来好像还不错。”
“‘不错’?”
五条悟假装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脸颊,
“就这反应?我可是‘最强’啊,能成为你的私有资产,你不该表现得更兴奋一点吗?”
那月笑着拍开他的手,直视他的眼眸,尾音轻扬:
“那你要不要我这个私有资产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