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是吗?”
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厢内的沉默,只见一位身穿浅粉衣裙的侍女推门而入,侧首俯身,在楚憬松耳畔低语了几句。
楚憬松听着,轻轻点了下头,随即起身道:“多谢谢兄招待。”他语气如常,听不出半分急迫,“但突发急事,我也不便久留,我们有缘再见。”说罢,微一颔首,便转身离去,白青衣袂拂过门槛,转眼便消失在廊道转角中。
待楚憬松走后,谢珏驰脸上的笑意才倏然消散。他仍是那个坐姿,甚至指尖还搭在方才楚憬松未曾动过的那只酒杯上,但周身气息已全然变了,仿佛一瞬间就变了个人。
“出来。”
他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调。
“主子。”
一道墨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谢珏驰身后,左手抵在胸前,单膝跪地,头微微低垂。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,这人的眼睛与在街上行刺的蒙面黑衣人一模一样。
“秦羽,你跟我几年了?”谢珏驰像是随口一问,他低垂眼帘,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酒杯。
“快十年了。”
“都十年了啊,那怎么还是这么愚笨?”
秦羽头垂得更低:“是属下失职!”
谢珏驰嗤笑一声:“哪有,我交代给你的任务,你可是完成得不错。”
随即像是想到什么,话锋一转道:“你认为那人灵力如何?”
听到这话,秦羽立刻说道:“属下该死,竟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还……还未有机会探出,就被他一击制服。属下自愿领罚!”
谢珏驰放下茶杯,转身看向他,笑道:“你瞧我给忘的,明明是我让你封闭灵力,你探不出很正常,这怎么能怪你呢?”说罢,竟伸手要去扶他。
秦羽哪敢接这话,吓得脸色立即惨白起来,在谢珏驰手指碰到自己之前,再次俯首道:“是属下自愿领罚!”
谢珏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又恢复了惯有的神色:“那就去吧。”
忽然,谢珏驰目光转向窗外。
一根羽毛正无声飘落。
他眉峰微蹙,那羽毛在半空中骤然炸开,看到飘落进来的残羽时,他却笑了:“有意思,去,给我盯紧他。”
同一时刻,远在另一条街巷中的楚憬松,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。
他似有所感,眉梢极轻地一挑。
“墨羽阁。”
***
窗外雪势渐大,长安街灯火一盏盏亮起。而那段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长安街的喧嚣,不一会儿,百姓便恢复如常。只偶尔有人聊起方才发生之事,但转瞬又会被新事件吸引。
“唉唉唉,听说了吗?西部那片树林,又有人进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!这回是修仙界的人来了,你们猜怎么了?到现在都还没出来!我看啊……”
“这是第几批了啊?”
“快四批了吧。”接话的人用手比划,随后摇头道:“要我说,修仙界就应该在那儿布个阵,防止有人进去不就行了,省得白白让人丢了性命。”
“说来也是奇怪,西部那片这么多年都好好的,怎么近来变得这么邪门?”
“西部不是一直都很奇怪嘛,前后很多事都说不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