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阵法缘故,那股尖锐声响同样从谢珏驰的前方传来。
当看到有身影闪过时,他迅速轻掂脚尖向上而去。就在这时,下方瞬间闪出爆炸般的亮光,以及能让人几近耳鸣的声响。
等他们落地,缠在周围的迷雾随那亮光也一同散去,而原先的地方却静静待着几张黄金色的符纸。
谢珏驰将手展开,那符纸就这样飞到他的指中,他仔细看向这上面的符咒,皱眉道:“不对!这符被改过,最初只是一道最简单的迷化符,其效用不过是让人在阵中兜转,时辰一到,自会将其安然送回原处。”
楚憬松静静看向这符纸,不知在想些什么,片刻后,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而如今,”谢珏驰指尖一弹符纸,声音转冷,“它被篡改为一道杀符。符纸所化的死物,本身就不惧怕灵力,若不能一击全部消除,就只能被其消耗而死。”他抬眼,看向楚憬松。
楚憬松没接话,握着回锋的那只手,手腕忽然一转,回锋迅速向符咒落地的方向疾冲而出。
生门现,阵法陨。
原本还密密麻麻的林间,此刻变得豁然开朗。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,仿佛谢珏驰的话音才刚刚落下,周边的环境就又变了一个样。
谢珏驰:“……”
“楚兄真是厉害,从我们入阵到破阵花费了不到一个时辰,并且我看楚兄行事如此利落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阵法是你布的?”
听到这话,楚憬松才看向他,那双眸中的灰白早已褪去,恢复成一贯的清明。
“谢兄这样想,可就高看我了。”楚憬松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这类阵法我也是今日才见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继续前进。
谢珏驰看着他的背影,半晌,才追上去。心里却一直思考,他这话有几分可信。
前不久,墨羽阁的消息传来,北渊那片出现小型的符阵,据说在当地引起不少动静。于是谢珏驰像是随口一问:“楚兄可曾去过北渊?”
“北渊?”楚憬松回忆许久才道,“还真是很久没去过了。”
“那可真是可惜。”谢珏驰说着,还微微地叹了口气。
“哦?那里最近有何新奇?”
“楚兄有所不知,北渊因有人研习符阵,并且还成功布下,虽是小型,但忘川宗还是赶紧派遣弟子前往收徒。事后竟未离去,反而留在当地,为百姓开坛讲解。”谢珏驰绘声绘色地说,说到这儿还不忘用手肘捅了下楚憬松:“忘川宗知道吧?那可是当今修真界第一大仙门。”
楚憬松:“……”
谢珏驰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我们这些散修,有多少机会能够听到大宗门的讲解。哎呀!可惜楚兄你错过了。”
“……那确实可惜。”
“不过我倒好奇,楚兄既未听过宗门讲解,这些破阵技巧又是从何习得?”
楚憬松一听这话,握着回锋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瞬,但面上仍是那副平淡神色:“平常无事喜欢翻些古书,偶然瞧见,便记下了。”
谢珏驰瞥他一眼,后才将话题转回:“想不到楚兄还有这爱好,哦对了,也不知楚兄对那符阵了解多少?”
楚憬松静默一瞬,后道:“那还真是了解甚少。”
“那怎么会,如今的古书不都或多或少有提过吗?”谢珏驰状似疑惑说道。
楚憬松:“……”
“古书上就只提到过,原先的阵法之道,向来循规蹈矩。意思就是当阵法一旦布下,生死门就不能变更,而阵中的一切变换也会变得有迹可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