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场景,谢珏驰眉梢微扬,抱着臂就往前走去。
据谢珏驰所知,世间煞灵大致可分两类:最常见的一种,是任由煞气将心中未满足的欲望、不公平的怨念彻底释放,化为只知道掠夺与破坏的凶戾之物。
另一种则是煞灵被永远锁死在生前最绝望的那段记忆里,以自身不散的执念为牢,将那一刻化为不断循环的噩梦。
显然,他们遇到的煞灵是后者。
要解决它,就必须亲自走进它的痛苦记忆,且在无尽噩梦里找到被困的煞灵,在噩梦再一次重来时,将它带出来。
谢珏驰环顾四周的布局,脑中飞速掠过相关记载。结果想了一圈,却发现自己对这座城的过往竟然毫无头绪。
“这时候是哪朝哪代?”谢珏驰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原以为楚憬松不会回答,结果他竟立马接道:“燕赤,永庆年。”
谢珏驰听到他接话,诧异地回头瞥了一眼,却也并没有多想。永庆虽是燕赤的末代年号,但许多服饰文化现在仍有流转,认出也不奇怪。
“永庆……永庆。”谢珏驰低声重复,忽然脚步一顿,猛地转身,“永庆是如何被灭?”
楚憬松闻言微怔,随即摇了摇头。
“历史记载永庆是被邻国大晋所灭,可关于燕赤究竟如何城破、大晋又是怎样攻入的……却只字未提。”谢珏驰说着,抬头看了一眼这满城的喧闹,语气里却带上一丝冰冷的讥讽,“怪不得这会出现煞气。”
楚憬松也同样看了过去,听到这话时,稍稍变了神色,眼底翻涌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快看,快看。苏大将军带兵回来了!”
“喔!喔!将军威武!凯旋而归!”
“将军威武!凯旋而归!”
“……”
刚刚还分散的百姓,忽然整齐地退到长街两侧,他们举起手臂高呼着,将中间的道路完全让了出来。
就在这时,城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只见有一人骑着马率先奔驰而出,紧接着,第二骑、第三骑……越来越多的骑马者紧随其后。队伍最后,便是整齐划一的步兵方阵。
为首那人,身披战甲,外罩一袭深色披风,头盔下的面容棱角分明,目光锐利。阳光照在他沾满尘灰的盔甲和披风上,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。
“爹爹——”
道路前方,一位粉色衣裙的少女丝毫不怕这疾冲而来的战马,反而踮起脚尖高高挥着双手。
那人一看,随即大笑出声,一只手牵住缰绳,另一只手则张开,在快要经过少女身侧时,他猛地下腰,将那少女稳稳带上马中。
“驾!囡囡,爹爹带你拿赏去。”
当人潮退向两侧时,谢珏驰与楚憬松便对视一眼,无声跃起,轻巧地落在一旁的屋檐上。看着军队从入城至离去的全程。等百姓散去后,他们才跃下,跟了上去。
二人凝神细听,沿途百姓的议论声响便清晰传入耳中:
“哎,对了对了,方才站在中央那姑娘,可是将军府的嫡小姐?”
“那可不,将军府就这么一位千金,听说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”
“那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了吧?听说全让将军给挡了回去。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怕是舍不得女儿出门。”
“啊?这怎么成!姑娘家及笄都两三年了,还不许嫁?我家闺女,及笄礼刚过就出门了。”
“哎呦,人家怎么是我们能比的哦。”
“……”
皇城前早有宫人恭敬等候,见到将军策马而来,立刻堆起笑容迎上,侧身引路。谢珏驰脚步刚动,就被一旁的楚憬松拦住。
“别进去,皇城一般是有护阵,我们不是此处之人,一旦踏入,就会立马显形。”
煞灵梦境中,在未找到煞灵时,需要收敛所有气息,让自己如同记忆背景的那部分。否则一旦被发现,那煞灵满身的执念,怨恨或不甘等等就只能由你承受。
谢珏驰一听,眉眼轻蹙道:“想不到煞连这都能复刻出来。”
楚憬松抬眼看去,忽然问道:“你会符咒不!”
“什么?”谢珏驰警惕道。